达玛眼中白雾慢慢退却,不一会儿功夫就又变成普通模样,之前的变化也都像是申玉的错觉,只有菲伦轻点了点头,就又稳稳靠坐在座位上。
申玉不敢多说,只把油门踩得更用力一些,后面几辆运兵车和装甲车也自然快了起来。
“早点儿到地方,早点平掉‘罗伦斯堡’,下一个就是‘洛湖’!”申玉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在申玉一行人前行的终点处,一名老者突然眼角一跳,同时把视线迎往申玉一行人所在方向。
“看来像之前下面人报告的一样,来得人里一定有达玛,就不知另外一个是谁,只要不是菲伦就好。”老者喃喃自语。
在一间不算大的书房中,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躺靠在座椅上,身上盖了个不算薄的毛毯,毯子把他整个人也都裹得极为结实,干枯的双手上握着一张白纸,上面只写了不多的字,但他已反复看了许多便。
“雷伦斯兄启:就我所知,贵处近日恐有惊变,望能早做准备,如需帮助可与我联系,尽快!”
落款处为“伯牙”!
“我是需要帮助不假,但又哪敢麻烦你们?‘雷伦斯堡’万没有道理从我手上亲送予旁人,像我父亲曾说过的,堡在人在、堡亡人亡!”
老者终于把那张纸放下,稍拉开些毛毯,冷风稍吹,他便止不住轻咳起来。
听到老者咳声,书房门已被人轻轻敲响,听到老者让进来,才有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走进来。
“爷爷,您又觉得冷了?”
“没事,只是突然被冷风激到的关系。”看到这个少年,老者才露出和蔼笑容。
听老者说没事,少年好像松了口气,却忍不住道:“我不是跟您说过,毯子一定要盖严实的,怎么又不听话?”
少年满是责怪语气,话里话外有的却都是关切,说话的功夫已上前几步想要帮老者盖上毛毯,只是被老者止制下来。
“不用了,我要下来走走,你扶我到地下室去。”
“……嗯。”看到老者目光,少年就再没有坚持。
这少年看上去与老者有七八分相似,不用问也能看出两间血源关系,但细微的不同已让少年与老者的气质完全不同。如果说老者像一只垂垂老矣的狮王,这少年就像是个只懂得玩耍的幼狮,想到自己早死的儿子和儿媳,老者就止不住心中暗自叹息,如果要是他们还在的话,“雷伦斯堡”又怎么会陷入如此境地?
在古堡中慢步走下,老者与少年的话都不多,只有少年轻声叮嘱老者小心些,再就是老者不时的应声。古堡中楼梯盘旋向下,侧壁上隔不多远就有一只火把,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发出,也方知上面添的是什么燃料,甚至还会发出些松木香气。
火把光芒把两人影子拉得极长,不多时他们就已走到最下面,一路上居然一个人也没碰到,两人脸上都没有意外表情,反倒像是理所当然。
在远低于地面的一处所在,一扇很是普通的木门挡在两人面前,老者从怀里摸出一串用铁环穿起的各色钥匙,从里面找出一把插到门里,轻一转动,木门纹丝不动,只能听到门后有一阵吱吱嘎嘎的响声,好一会儿才有一声轻脆的“咔”声响起,木门已往里陷进两分。
少年上前一步去推那门,直接就用上了双手,到小臂上肌肉把衣服撑起时,木门才慢慢往后滑动,老者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而后又是遗憾与不甘皆有的神色。
门被推着深陷进一人左右,少年才停下来,从这个不大的缝隙进到里面,已能看到这木门后面竟是一整块儿巨大金属,宽度只有木门那样大小,长度却是有十数尺,甚至还要多!
两人只一进到里面,门就像感应到了什么,又慢慢滑回原来的位置,同时通道中也是亮起了柔和光芒。通道尽处依然是个不大的空间,一处四四方方的所在正中是一个高台,上面正静静躺着一把长剑。
“我本是想等到你成年时再把它给你,现在看来我怕是很难等到那一天了,与其让‘源’落到别的人手里,倒不如让我们雷伦斯家的后代试试……你怕不怕?”
少年看着老者期待的目光,并没有回答,只是上前一步把手握在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