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务之急还是寻找走出深渊的方法,杨珑仁不再耽搁,率领众人向森林深处进发。
只是越往深处,光线越发昏暗,浓雾弥漫,气氛也变得诡异而压抑,四周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和脚步声。
好在杨珑仁和炎娜胆子颇大,炎娜燃起的火焰在浓雾中艰难地撕开一小片昏黄的光域,勉强照亮前路。
史莱姆们不时卖萌般地蹭蹭千鹤和悠悠,倒也驱散了些许她们的恐惧。
“咩——”突然一声带着几分稚嫩甚至可爱的羊叫,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杨珑仁猛地循声望去,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山羊”静静地立在林间阴影中,只是对方的毛发很黑,比它映射在地面的影子还要黑,炎娜手中的火焰竭力照向它,火光却如同被无形的深渊吞噬,无法在其皮毛上反射出任何光泽。
却察觉不出一丝“黑”这种颜色的质感,它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就属于这片扭曲之地,是森林孕育的不可名状之子。
杨珑仁和天纯只当它是森林的原生怪诞生物,并未过多在意,继续前行。
那只黑山羊却缓缓绕过杨珑仁,炎娜不死心地拿着火焰照亮了它,火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它的形体,仿佛它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幻影,又或者,那黑暗本身就是一种拒绝被观测的法则。
炎娜下意识地看向它的眼睛……仅仅一个瞬间的对视,她体内的火之圣晶仿佛遭遇了天敌,狂暴的火焰不受控制地从她周身迸发出来!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难以名状的战栗感瞬间攫住了,炎娜却强行压下恐惧:杨珑仁连恶心影都能斩杀,区区一只怪羊有何可惧?
然而,那山羊只是默默穿过众人,走到了队伍中间。
“啊咧?这种……生物能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生存吗?”千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眼前的生物看似人畜无害,毫无能量波动,却能在如此险地安然存在,这本身就透着违背常理的恐怖。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一种源自本能的直觉在疯狂尖叫,警告她这生物拥有着无法理解、不可名状的未知伟力。
“原来是山羊吗?山羊的舌头长着倒刺,可是挠痒痒的好帮手哦~”紫悠悠却毫不在意地科普到,甚至好奇地伸出手,想要抚摸那看似干燥的羊毛。
然而,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她瞬间僵住——那并非毛发的干燥蓬松,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滑腻的潮湿感,仿佛触摸的是某种深海生物的粘液覆盖的皮革。
那只黑山羊似乎被这触碰惊扰,猛地转过头。
它张开口腔——那并非羊嘴,而是一个不断蠕动、流淌着粘稠黑暗的孔洞,从中伸出的“舌头”,第一眼看去,它似乎是向内凹陷的,如同一个蠕动的黑洞;再定睛一看,它又变成了向外凸起的、布满不可名状肉芽和吸盘的柱状物,伴随着这条“舌头”的出现,似数千座坟墓同时被挖开的恶臭弥漫开来,紫紫悠悠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那不可名状的器官缠住,如同被无形的巨蟒卷起,瞬间抛向半空。
“悠悠!”千鹤和炎娜同时惊呼,本能地想要救援。
但就在她们声音响起的瞬间,那只原本矮小的黑山羊身躯发生了恐怖的异变,一股源自空间本身的、无法抗拒的怪力便将她们狠狠甩飞!
杨珑仁眼疾手快,时空间裂缝一闪,接住了炎娜和千鹤。
而紫悠悠,则被那已经完全变形的怪物含在了口中!
幸运的是,它并未咀嚼,只是用那布满混乱排列、如同破碎星辰般狰狞獠牙的口腔禁锢着她。
杨珑仁正欲解救,周围的浓雾如同被无形之手瞬间抹去!
那只“黑山羊”……不,那头彻底展露真容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赫然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那头怪物身躯轮廓依稀仿佛无数腐烂巨树的根须在疯狂蠕动聚合,通体散发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体腐臭,在它那难以名状的躯干上方,无数条滑腻、黏稠、如同巨蟒又似腐烂触手的鞭状物在它身躯上方狂乱挥舞,每一条触手的末端都裂开布满布满错乱獠牙的口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