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话说的似乎有些过分了,可是,让我困惑的是,蚩晏息干嘛要在意我的看法,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不是么,就算现在有了点所谓的神力,可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他干嘛同我解释这么多,难道是面子上过不去,不想有人讨厌他这个魔尊?
我觉得这个想法是对的,除此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只能心想,找机会告诉魔尊大人一声,我可没有讨厌他,就事论事而已。否则,魔尊大人生了气,以后给我小鞋穿那可不妙。
好在第二日的时候,蚩晏息看起来很正常,一如我初见他那般,轻佻,连衣着都换成那夺目的紫色,整个人如同发着光一般,刺得我的眼睛生疼。这让我十分怀念昨夜那质朴儒雅的美男,不知道以后还有看到的机会没有。
蚩晏息对我的态度也没什么改变,时不时的讥讽几句,时不时的逗弄几下,惹猫斗狗一般,我虽然十分排斥这个想法,可是没办法,只有这个形容最为妥帖。十分抑郁的同时,也有几分庆幸,这样的话,魔尊殿下貌似忘了昨夜我的一点点无无理,这么一来,也省的我提心吊胆,不知道怎么跟他赔礼道歉。
不过,这么正常的魔尊,貌似还是有一点怪异,因为,他这么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么容易放了我,岂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怀揣着这中忐忑不安的心情,我同西华,莫白玉三人趁着凤栖城的朝阳还未升起以前,出了小城,待行到僻静之处,三人才踏剑踩云,朝着丹穴山行去。
这路才行了一半,便碰上有人拦路。
我瞅着横在路当中的那人,眼皮跳了两条,感觉有点不祥。
眼前的人一身破烂的道袍,已经看不清到底是什么颜色了,发髻散乱,灰白交加的头发里,若有若无的添了些不知是什么草根树叶,蓬头垢面,歪躺在云层上,我们三人一靠近,他稍稍动了动,我这才看清,刚才我以为是穿着黑鞋的脚,其实是打赤的!
“阁下是何人,拦着我等,可是有事?”蚩晏息却皱了皱眉,沉声问。
难得看见蚩晏息这么严肃的表情,我看了莫白玉一眼,后者却也皱着眉,我忙转首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为何蚩晏息和莫白玉表情这么严肃。
只因为,那疯道士的周遭竟是没有丝毫法力波动的,他好像一点法力都没有使用,便能悬停在空中,这样的道行,我们三个,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有!
我也谨慎起来,蹙眉看着那疯道士,见慢吞吞的翻了个身,转过被散乱的头发遮挡着的脸,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那张脸是苍老无比的。我实在猜不透,这道行高深的老道士,到底是什么人,这年头,一个个隐士高手都准备出山了么?
“老道在此睡老道的觉,你怎么能说老道是挡着你的路呢?这路这么宽敞,你难道非得从老道睡的这片地过去么?”那疯道士含含糊糊的说了句。
蚩晏息皱眉,沉默了片刻,看了我和莫白玉一眼,用眼神示意我们,绕行。
可令我们大惊失色的是,无论我们怎么绕,却总是绕不过去,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虽然摸不到,可是就是牢牢将我们挡住,让我们怎么都过不去。
“阁下到底想怎么样!”蚩晏息冷声道。
那疯道士似乎很困难的撑开眼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惊异地看着我们三人:“你们怎么还不走?”
“阁下若是再如此装疯卖傻,便休怪本尊不客气了!”蚩晏息动了真怒。
“老道让你们走,你们非要留在这里,明摆了不让老道睡觉,怎么,你们三个人准备欺负老道一个人,哼…老道告诉你们….老道…老道不怕的…”他却是哆哆嗦嗦说道,一根手指颤巍巍的指着我们三人,全身都开始颤抖,好像吓得不轻。
我惊诧无比,这老头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明显的他道行高深,他又为何故作这种姿态,他到底想做什么?
莫白玉有点沉不住气了,双手抬起,一道赤芒就飞出手心,那已然不是普通的三味真火,而是成了行的天火。
那老道却只是眼睁睁的盯着,连躲闪都不会,我惊呼出声,只怕闹出人命,忙闪身挡在他身前,堪堪挡住那天火。
“哇…小姑娘啊,求求你救救老道吧,他们要杀了老道啊,用那么大的火球,他们要烧死老道啊…老道不要被烧死啊,非要死的话,能不能商量下,换个死法啊…”
一阵地动山摇的哭号声在我身后爆发出来,我一个没站稳,差点从凤炎剑上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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