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用这种方式让他开口,太小看他了。
黑衣人看了他半天,见他油盐不进,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挥了挥手,两个壮汉进来,把李知舟架了出去,关进了又潮又冷的小黑屋里。
一夜的时间,漫长的像一个世纪。
水笼里的阿潮,冻得嘴唇发紫,后背的钝痛一阵阵袭来,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冰旁站着的青芽和阿九,脚早就冻麻了,互相搀扶着,硬是没倒下。
小黑屋里的雷豹、兔子、李知舟,在黑暗和寒冷里蜷缩着,靠着意志硬扛。
铁皮屋里的阿生,被噪音折磨得快要昏厥,却死死咬着牙,没松过一次口。
守在旁边的蓝军士兵们,看着这七个半大孩子硬扛了一夜,心里都震撼得不行。
他们见过不少被俘的士兵,有的刚上刑就招了,有的撑个把小时也就松口了。
可这七个孩子,最大的也就十六七岁,硬生生扛了一整夜,没一个求饶,没一个泄密。
张闯半夜过来巡查,看着棚子里的景象,忍不住跟身边的副手感慨:“苏教官也太狠了……不过这帮孩子,是真硬气。换做普通成年人,都未必能撑这么久。”
副手点点头,语气里满是佩服:“是啊。这么小的年纪,意志这么坚定,太少见了。”
张闯叹了口气:“严师出高徒啊。有苏寒这么教,以后这帮孩子,了不得。”
天快亮的时候,黑衣人把人都放了出来,扔回了战俘营的大帐篷里。
七个少年浑身是伤,狼狈不堪,有的冻得浑身发抖,有的走路一瘸一拐,有的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
可他们的眼神,依旧亮着。
没有一个人抱怨,也没有一个人后悔。
雷豹靠着墙坐下,声音沙哑:“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阿潮咧了咧嘴,后背疼得他嘶了一声,“这点小场面,算个啥。”
兔子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活动了一下还发麻的手腕。
青芽正在给阿九揉冻僵的脚,阿生靠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缓解耳膜的刺痛。
李知舟推了推眼镜,低声道:“他们是故意的,针对我们每个人的弱点来的。应该是专门的反战俘训练。”
“不管是什么。”雷豹沉声道,“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松口。哪怕是演习,也要当真的来。”
“明白。”六个人齐齐应声。
他们都知道,这只是第一天。
更难熬的,还在后面。
第二天,折磨还在继续。
黑衣人像是不知疲倦一样,轮番把他们提审出去。
殴打、浸水、罚站、噪音、小黑屋……各种手段轮番上阵,比第一天更密集,也更磨人。
少年们已经很虚弱了,伤口被冷水泡得发疼,体力也消耗殆尽,一个个都瘦了一圈,眼底是浓重的青黑。
可没有一个人开口。
没有求饶,没有泄密,没有崩溃。
哪怕被打得站不起来,哪怕冻得失去知觉,哪怕被噪音折磨得呕吐,他们的意志,始终没垮。
到了第二天下午,连负责配合的蓝军老兵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张队,要不……劝劝苏教官?”一个老兵小声跟张闯说,“都是孩子,差不多就行了。再这么下去,我怕真撑不住。”
张闯看着棚子里那个依旧挺拔的黑色身影,摇了摇头:“他心里有数。再说了,现在撑不住,以后上了战场,就真的活不下来了。”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也有点打鼓。
苏寒这下手,也太稳太狠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突然响起了三声悠长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