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阳,把东西拿出来,给颜阁老过目!”
郭平涛令道!
“是!”
郭阳答应一声,解下了背上的包袱,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棉衣!
郭平涛接过来棉衣,拿给颜守成看,只见棉衣上到处都是撕烂的口子,露出了里面黑色发霉的棉花和黄色的枯草!
“颜阁老,您看看,这就是荣国公给辽东军的将士们供给的棉衣!前天晚上,辽东刮起了大风,下起了大雪,像这样的鬼天气,不要说官绅人家可以围炉取暖,哪怕是普通的老百姓,也可以和家人猫在炕头上,享受天伦之乐!”
“唯有咱的将士,依然在狂风暴雪中站岗,守护着山海关!”
“这可是咱们大宁在北方的门户啊!”
“阁老您是知道的,咱治军极严,麾下的将士们都是宁可战死,也绝不后退一步的硬汉子!哪怕是再冷,他们也绝不会私自撤下防线!”
“可是,他们穿着这样的棉衣,怎么守城?如果说城下的北风能割下人的耳朵,那么城墙上的北风就能推倒城墙!”
“阁老您看看,将士们的棉衣都被北风给撕烂了,可是这帮小子却没有一个私自撤下来的!因为他们知道,如果私自撤了下来,一旦建奴在这个时候进犯,山海关可能就守不住了呀!”
“等咱知道了这件事,好不容易打通雪路,来到了城墙上的时候,仅仅一夜之间,就已经有一百多名将士被活活冻死了!被冻伤者,更是数不胜数!”
“颜阁老,这都是咱们大宁的儿郎啊!”
“要不是荣国公供给的这批破烂棉衣,将士们怎么可能会被冻死?!”
“这一回,我一定要到皇上跟前讨个说法!哪怕我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要为那些冻死的儿郎们讨个公道,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说到这儿,郭平涛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悲愤,这个领兵作战多年的老将军,亲生儿子战死在跟前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的老将军,此刻却感觉到一种巨大的悲伤,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总督!”
郭阳也大叫一声,伏在地上痛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