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曹妈妈这副样子，林旭很想相信她的话，但是此人的身份太可疑，她和杨洪之间的特殊关系，自己是亲眼看到过的，而且曹妈妈还亲口说过，她的命是董开山救的！
这样一个人，消失了很多天，今天突然跑到了这儿来，然后告诉了自己一个如此重大的军事机密，要是就这么轻易相信了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一旦被骗，他输不起！
沉吟了一会儿之后，林旭问道：“你是杨洪的下属，这一点是你亲口向我说过的，总没错吧？”
“没错。”
“那好，既然你是杨洪的下属，那么从正常的逻辑来说，你应该帮助杨洪攻破苏州城才对，这一点也没错吧？”
“从正常逻辑来说的话，确实是这样。但是这样的事，还能以正常的逻辑来对待吗？”
曹妈妈反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杨洪呢？给我一个理由。”
林旭尽量使用平和的语气，不至于激起曹妈妈的逆反心理。
“因为我不想看到苏州城内的三十万百姓惨遭屠戮！这个理由，可以吗？”
曹妈妈定定的看着林旭，眼眶有些泛红！
听了这句话，看着曹妈妈这副样子，林旭突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曹妈妈并没有骗自己！
随即，曹妈妈就转移了眼神，黯然说道：“我这条命是老船长救的，如果杨洪让我做其他的事情，哪怕是让我去死，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是，他让我在城内制造混乱，帮助他攻下苏州城，这件事我做不到，因为我还良心未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多同胞被倭寇屠戮！”
“虽然我是白鲸帮的人，但我不是倭寇，我身上流淌的，是大宁的血液！”
“等这件事一了，我就会自尽，把这条命还给老船长。但是，我有一个请求，希望先生能够满足。”
说到这儿，曹妈妈离开了座位，跪倒在了林旭面前。
“什么请求？你说吧。”
“曹树端，会死吗？”
曹妈妈仰起头来，定定的看着林旭，问道。
“我现在还无法给你一个明确的回答，等此事一了，曹树端将会交给大宁朝廷发落。这一次，倭寇大举进犯，全都是因为曹树端擅自杀了董开山而引起的，东南几十万百姓惨遭非命，朝廷必须要给出一个说法，曹树端应该会被砍头示众！”
林旭不想骗她，坦诚说道。
“如果曹树端被砍了头，请先生把这件事写下来，烧给我，可以吗？”
曹妈妈用祈求的语气，说道。
“我会的。”
林旭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曹妈妈，你是如何跟杨洪联系的？”
“虽然苏州城已经被防守的固若金汤，但是，苏州城实在太大了，想要出城还是有法子的。我有一个下属，她的水性极好，可以通过万福河，潜水出城！”
曹妈妈坦诚说道。
“原来你们是通过水道往外传递消息……”
林旭恍然说道。
杨鹏的属下跟李振方联系，同样也是通过水道，巧合的是，都是通过万福河，看来，他们这是想到一块去了啊！
“曹妈妈，我暂时相信你的话。但是，这几天你就不能离开这儿了，不光是你，还有你的那些手下，这几天都要待在这儿。明白吗？”
林旭既是叮嘱，也是命令。
“杨洪的计划，我已经全部告诉先生了，接下来，我会全力配合先生。先生让我做什么，尽管吩咐就是。”
曹妈妈正色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