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树端。”
林旭冷声开了口。
过了起码有五六秒钟，曹树端都没有任何动静，林旭还以为他死了呢，正想去拍拍他，曹树端却突然动了！
只见他缓慢的抬起头来，眯着眼睛打量着林旭，声音沙哑的问道：“谁啊？”
“林旭。”
“林旭？”
曹树端有些惊讶，他用手撑着地，勉强坐了起来，借着林旭手中油灯的光亮，仔细打量了一下，说道：“真的是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林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曹树端，你可知道，在你砍了董开山的脑袋之后，江浙两省发生了什么事吗？”
“当然知道……倭寇进犯，百姓死伤无数……”
曹树端低下了头，黯然说道。
“那你故意在元宵节那天砍了董开山脑袋的时候，想到过会有这个结果吗？”
“我……”
曹树端欲言又止。
“事已至此，几十万无辜百姓都因为你的一个愚蠢决策而被屠杀，难道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林旭讥讽道。
“苏州城……保住了吗？”
曹树端低着头问道。
“哦，原来你还在关心着苏州城，我还以为你早已经没有一点儿心肝了呢！”
林旭劈头盖脸的骂道！
“林旭，你骂得对！我确实是个混蛋！江浙死了那么多百姓，甚至嘉兴还发生了屠城的惨剧，责任全都在我啊……”
曹树端流着眼泪说道。
“你现在才知道责任在你，又有什么用？！就算是把你千刀万剐了，能让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活过来吗？！你明明知道，如果砍了董开山，那些倭寇一定会采取报复行动！你为什么还偏偏要在元宵节这天砍了董开山？！就算你非要砍了董开山，那你也要做好跟倭寇决战的准备啊！为什么不提前做好部署？！为什么会欠发那么多东南军的军饷？！为什么要让骆永志那个草包统领东南军？！”
林旭实在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在问完这几个问题之后，一脚把曹树端踹翻在了地上！
曹树端的身体十分虚弱，他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流着眼泪又问了一句：“苏州城……保住了吗？”
“哼哼，如果苏州城没有保住，你还能安稳的在这儿躺着吗？早已经被倭寇抓走，剁成肉泥，为董开山报仇了！”
林旭破口骂道！
“这么说，苏州城保住了？！”
曹树端十分惊讶，随即又流着眼泪，喃喃自语的说道：“太好了……太好了……苏州城终于保住了……呜呜……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