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
在康拉德开口表明身份之前，阿德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康拉德毫不迟疑地走了进去。
阿德拉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个酒杯，示意康拉德在他面前坐下。
您是来讨论父亲搬家的事情吗？
他一边问，一边科纳德坐进了椅子里。
“实际上，我有很多疑问。首先，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坚持要收那个太监做养子？即便他自己也应该知道，这样做只会带来伤害，而不会有任何好处。”
第二，你为什么说的话这么有攻击性？这不像你的风格。难道你不怕他盛怒之下杀了你吗？
那些确实是劳伦斯的疑问。康拉德仅仅是利用它们来为他收集信息铺垫。
阿德拉尔将他的酒杯放在桌子上，然后抬起头看向劳伦斯。
父亲并非傻瓜。如果他明知会造成如此大的损害还要那么做，他一定有深远的理由。但我不敢肯定那些理由对我们有利。
即便如此，那男孩也成了皇室威望的污点。不消说，我接下来的日子里就会让他人头落地。”
康拉德心中冷笑。
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我当时在测试理论。
用你的生命来测试理论？
确实。
我们这些年长的王子都知道伊冯娜·沃伊特是父亲的头号禁忌。
任何走得太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如果有人告诉我温策尔就是因此而死，我是可以相信的。
但他的第二个禁忌是什么？
他的皇权。
康拉德通过劳伦斯的记忆回答道。
是的。他的皇权，毫无疑问，是他最宝贵的财富。没有什么能与之相比，任何威胁到它的东西都会被处死。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活着？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多年。起初，我相信这是因为我个人偏见以及我从未公开挑战他的事实。
但现在，我确信还有别的原因。
我在七位长老、他的妻子、儿女以及他们的母亲面前侮辱了他。
如此放肆地践踏了他的皇权，而他却只是把我打飞？
不，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可以从那个房间里活着出来。
因此，我得出结论，我对他有一个特殊的用途。
这个用途迫使他让我活到我完成我的目的。
既然如此，我现在可以肆无忌惮了。
阿德拉尔唇边泛起他一贯的笑容，同时保持着与康拉德的眼神交流。
他的话语和表情结合在一起，让康拉德胸口感到一阵不适。然而，他还是承受住了对方的注视。
如果你的假设是错误的，而他杀了你呢？
阿德拉尔咯咯地笑了起来，目光仍然盯着康拉德的眼睛，举起了酒杯。
“要想争夺世界霸权，首先需要的是胆略。没有胆略，你能成就什么？”
没有胆识，你如何能超越出身和血统的限制，战胜你的敌人？
我相信，在迈向至高的道路上，不敢赌上自己性命的人，一事无成。
阿德拉尔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不知怎的让康拉德想起了奥尔里奇最糟糕时的目光。
我是否回答了您所有的问题，劳伦斯？
这语气让康拉德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但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灰色的迷雾就从阿德拉尔的身体中爆发出来，将他们二人笼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