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场激烈而又波折的性事，耗尽了我们两人最后一丝力气。
我甚至都记不清我们是谁先睡着的，只记得最后是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在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逐渐减弱的雨声中，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是被一阵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不屈不挠的阳光晃到了眼睛。
房间里依旧昏暗，厚重的深色窗帘尽职尽责地将大部分光线都隔绝在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属于宅居生活的味道——有零食的甜味，有尘埃的浮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我和铃两人昨晚激情过后的、暧昧的麝香味。
我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感觉身侧贴着一具温热柔软的躯体。
铃还在睡。
她侧躺着，面对着我，一只手臂习惯性地搭在我的腰上，整个人都像只无尾熊一样缠着我。
她的睡颜很安详，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稳而悠长。
那头纯黑色的、有些毛躁的长发铺满了整个枕头，有几缕不听话的，还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我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将那几缕乱发拨到她的耳后，动作轻柔，生怕吵醒她。
就在这时，她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那双总是带着点疏离感的、漂亮的眼睛，在刚睡醒时显得有些迷蒙，像笼着一层薄雾。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我，似乎大脑还没有完全开机。
“早。”
我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早。”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沙哑得厉害，听起来像是昨晚哭得太久导致的。
她眨了眨眼，似乎终于清醒了过来，然后往我怀里蹭了蹭，将脸埋进了我的胸膛。
“几点了？”
“不知道，应该不早了。”
我拿起被我们踢到床尾的手机看了一眼。
“十一点。”
“哦……”
她应了一声，又不动了，似乎是打算就这么再睡过去。
“喂，肚子不饿吗？”
“……饿。”
她的声音闷闷的，隔着胸腔的骨骼传来，带着一丝震动。
“那起来吃饭吧。早饭和午饭一起解决。”
“不要，好麻烦……想再睡一会。”
“点外卖。你想吃什么都行。”
听到“外卖”两个字，她似乎才终于有了点精神。她从我怀里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
“……想吃汉堡。”
“哪家的？”
“就上次那家，那个有双层牛肉饼的。”
“好。”
我拿过手机，点开外卖软件，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那家汉堡店。
“除了汉堡，还要别的吗？薯条？鸡块？”
“要。都要大份的。”
“你吃得完吗？”
“吃不完不是还有你吗？”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