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
安姩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指尖戳了戳他手腕内侧的咬痕,弯唇道:“盛书记,您今早开会要是被瞧见这个……”
她憋着笑意,伸手拿起剥好的鸡蛋轻咬一口,“楚秘书该怀疑咱家养猫了。”
盛怀安慢条斯理卷起衬衣袖口,“他们只会装作没看见,不过……”
“咱家房间隔音应该一般。”
安姩歪头,将剩下的半个鸡蛋全塞嘴里,“什么意思?”
“陈姨一大早见我下楼便匆忙去院子里浇花了。”
“……”安姩红着脸将醪糟冲鸡蛋喝完,
七点十分的蝉鸣震得槐花簌簌落下。
盛怀安转身时袖口闪过银光,安姩突然“啊”一声拽住他的手腕。
“你怎么把我簪子别领带上了?”
那支缠丝玛瑙簪正卡在暗纹领带夹里,活像枚张扬的勋章。
“借用一天。”他忽然俯身碰了碰她发烫的耳垂:“我现在最喜欢的事情,便是向所有人介绍我的太太。”
温热呼吸扫过昨夜咬过的位置,“我今天六点前回来。”
安姩倚着门框看他走出十步,回头望一眼才坐进红旗车后座,腕间的羊脂玉镯在晨风里轻晃。
她摩挲着玉镯,突然被阳光晃了下眼——镯子内壁刻的“姩”字正映在玻璃窗上。
似是想起什么,突然转身回到屋内,拿出手机拨通菁菁的视频电话。
一接通,安姩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菁菁的烟嗓抢先一步。
“小姩,我刚看见你家盛书记的奥迪车队,乌泱泱的!”
“嗯?哦!你一会儿有别的安排不?”
“没有,要约我吗?”任菁菁在视频那头调皮地眨了眨眼。
“对呀,半小时后东街南门口见!”镜头晃过她匆忙套上的竹青旗袍。
盛怀安好像很喜欢给她定制旗袍,柜子里款式太多了,不穿可惜了。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衣料摩擦声:“等着!十分钟杀到南门——先说好,你得请我喝新出的荔枝冰茶!”
胡同口的槐树荫里,菁菁举着荔枝冰茶直跺脚:“38度天穿高领旗袍,小姩你疯……”
话音戛止在瞥见她颈间红痕时,“哦——”尾音转了十八弯,“怪不得要配羊脂玉遮羞呢!”
青石板蒸着热气,安姩停在“漱玉轩”前突然愣住。
橱窗里躺着一枚翡翠领夹,水头很是漂亮。
掌柜眼尖,一眼便认出安姩,立刻探出头笑:“盛太太,要看点什么?”
“我想看看领夹。”安姩礼貌微笑。
“那您可来对地方了,您快里边儿请。”掌柜撩开门帘,做出请的手势。
走进去,冷气混着檀香味儿扑面而来。
随即,两名保镖似门神一般站在门口,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扫视着周围。
老板娘端着铜盘扭过来,九枚翡翠领带夹在蓝缎子上排排坐,晃得人眼花。
“最右那个水头好,”菁菁鼻尖几乎贴上玻璃,“但雕的弥勒佛太圆润了吧?你家盛书记在新闻里笑一下都算重大动向呢。”
安姩抿唇笑了笑,捏着放大镜的手一抖,脑子里突然冒出昨晚盛怀安用他的银灰领带缠住她的手腕……
她清咳一声,“要……要看稳重的,”指尖悬在第三枚上顿了顿,“有没有更...有筋骨些的纹样?”
檀木屉抽开的轻响惊起尘埃。
老板娘戴上白手套,宝蓝锦盒里卧着枚帝王绿领带夹,竹节纹在透雕处转折出松针般的锋芒。
“苏州玉雕厂老艺人收山作,”她将镊子倒转递给安姩,“竹报平安的意头,正合体制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