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安放下钢笔,将一旁作乱的人抱坐在自己腿上:“安姩同志这是干扰领导干部办公。”
安姩看着他眼底未褪的笑意,“你说敦煌的雪和帝都一样吗?”
男人垂眸藏住眼底星芒:“与其听我说,不如让大泉河的冰凌亲口告诉你。”
“团长说这次机会难得,还有专家组陪同呢。”
盛怀安拢住她莹白的指尖:“优秀文艺工作者理当获得这样的机会。毕竟能让千年壁画活过来的,从来不止画师一支笔。”
安姩侧过头,目光如钩子般攫住他:“采风通知虽然盖着文化部的章,但上个月你书柜多了本敦煌那边的相关资料书。”
盛怀安低笑一声,温热的鼻息扫过安姩的颈窝:“那边昼夜温差大,你要做好保暖工作。”
台灯光在紫檀木格栅投下摇晃的影。安姩攀着他肩膀笑:“所以是你安排的对吧。”
“那你说这次行程...”她故意拉长语调,指尖戳上男人心口,“你会不会恰好去那边视察工作呢?”
“确实需要去陇中实地研判。”
“那你是不是可以陪我一起?”
安姩弯了弯唇,佯装去够桌上的青瓷杯。
盛怀安忽然托着她后脑压向自己。
“视察工作期间恰逢文化部安全生产督查。”他低头含着她的唇瓣呢喃,指尖已探进睡裙下摆,“需要重点检查洞窟防护……”
未尽的话语被咽进纠缠的呼吸,气息瞬间被龙井茶韵侵占。
他咬字混着气流钻进耳蜗:“安首席该不会以为,盛怀安会让妻子单独去看莫高窟的星空?”
安姩还未来得及喘气,突然天旋地转被抱放在办公桌上,一叠档簌簌滑落。
“不过现在,请盛太太配合完成《领导干部家属安全保障预案》实地演练。”
什么演练?
安姩的疑问凝在喉间,尚未退却的茶香猝然撞入鼻腔。
温热的指尖已挑开睡裙肩带,骤雨般的热吻沿着锁骨蜿蜒而上,在颈侧洇开潮湿的痕迹。
“等……这里是书......”她蜷起的手揪住他的领口。
盛怀安单手扣住她颤抖的腕骨,将未完的字句碾碎在交缠的唇齿间。
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将她的理智彻底揉碎。
窗外骤起的风声漫过书架,随着骤然加重的力道,灯罩在摇晃中投下细碎光斑。
恰似案头青瓷盏里泼溅的茶汤,在宣纸上洇出暧昧的云纹。
灰色睡衣与藕粉真丝睡裙正在地板上缱绻交叠,像两尾搁浅的深海鱼。
灯影摇曳间,安姩瞥见那本摊开的敦煌图志。
泛黄扉页上跃着他的题跋——“春风不度玉门关,我自引东风入卿怀”。
墨迹未干时,他早已为她备好了整个敦煌的“春天”。
*
周六清晨的航站楼,钢化玻璃震颤着北风的低音长号。
安姩呵出的白雾刚触及落地窗,就看见专家组霜灰色的人潮里绽出一抹月白色身影。
林烬雪单手扶着登主机壳站在廊柱旁,阳光在她垂落的发梢上凝成细小的光珠,像宣纸上晕开的水墨荷花,花瓣边缘还悬着未坠的露水。
“看来命运执意要让我们同席而座。”安姩将围巾分她一半,羊绒织物间纠缠的体温,让这句玩笑话染上了真实的温度。
林烬雪笑着从大衣口袋掏出尚带余温的姜茶罐放进对方掌心,琥珀色瞳仁里泛起的涟漪比应答声更早抵达。
“咱们经济舱全升头等了!”舞团采风组领队高月举着登机牌跑来。
“真的假的?”同行团员皆是面露惊诧。
“千真万确!”
女孩们立刻笑着围住领队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