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炮火的轰鸣声中,在舰装的噪声中,在那风雨宛如冷冽的刀子切割在自己脸上的疼痛中,她们从来就没有办法停下那前进的步伐。
这一步若是她们退了,首先遭殃的就是全世界的沿海城市,随后若是再退一步,那深海就能够顺着各大运河前往到内陆之中,一步错,步步错,整个世界都会变成一个满是残垣断壁的地狱光景。
所以,若是以芝加哥的理性来说,她并不想、也不会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去寻找一个托付终生的人——她,她们,还有太多太多要做的事情了。
被芝加哥的话语搪塞过去,胜利倒也一时忘了她说的【芝加哥吃雪糕很色】和【穿衣风格越来越火辣了】的这两个点,两人彼此寒暄一下之后也就此挥手再见,毕竟两人的目的地并不相同,胜利还有她自己要去做的事情,与芝加哥的这个招呼也不过只是路上偶遇罢了。
望着胜利前辈离开的背影,芝加哥原本那舔舐着的冰棍也变成了一根光杆司令,只剩下了那木棍还被叼在自己的嘴中。
她倒不是习惯叼着这木棍的那种人,只是刚才与胜利前辈说话,周围又没有垃圾桶,一时间没有地方处理它罢了。
将手中那雪糕被吃完之后的木棍随手丢到了垃圾桶里,继续朝着目的地走着的芝加哥此刻的模样显得有些出神。
(很色……?为什么,仅仅只是这样吃雪糕的姿势就会很色吗……?不应该啊…我之前不是这样吃雪糕的吗……?)
胜利前辈尽管看起来似乎有些元气……好吧,看起来有些雌小鬼的模样,但事实上,胜利前辈并不是那种会信口雌黄满口胡言乱语的人。
虽然喜欢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教育后辈,也喜欢把自己以前的故事挂在嘴边,但这并不代表胜利会因为这一点而指出他人原本没有的问题,那看起来似乎有些雌小鬼的模样,也只是因为她曾有荧幕经历为此有点小自恋,并且因为她也在努力追赶潮流,以免在年轻后辈们面前显得落伍的心态影响下,有些“发力过度”的感觉罢了。
从本质上来说,胜利并不是那种奇奇怪怪的人,甚至可以说,胜利本身在各方面都显得极为优秀,作战稳扎稳打,以高超的航空作业素质与丰富的作战经验在连续作战中完成任务目标——否则的话,她也不可能会是总督府麾下管理的“自由舰娘”了。
所以,关于胜利的话语,芝加哥陷入了思索之中。
她并不明白自己身上有什么转变,回忆这几个月以来的经过,她在自己的记忆走廊中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
噢不对,好像确实有一件能够被称之为插曲的事情,那就是一个半月前,遇见和认识了总督府里的某个男人罢了,他告诉自己帮助他这位总督府的员工处理性欲是她身为舰娘的职责,在他提醒自己之前,芝加哥确实忘记了身为舰娘还有着这样的责任和义务,经由他提醒之后才算想了起来,在总督府的这段时间里,她倒也尽职尽责地完成了自己的这份工作。
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很奇怪的事情了啊?
(那为什么胜利前辈会说我有这样的转变呢……不对。对于逻辑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来说,任何早已习惯了的东西发生改变时必然有着外力的因素存在,比如说失恋了,比如说生病了,比如说遇到了什么人生中的大事之类的,否则的话,身为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有着这些转变。)
(而我也自认我应该习惯了此前的生活习惯,包括胜利前辈说的穿衣风格在内,我应该从审美固定后就没有改变过了才是,而且我也不觉得我今天穿的衣服有什么问题……那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胜利前辈说出这样的话语来呢……?)
一边想着,一边走着,这种出神的模样对于芝加哥来说可从不多见,毕竟对于这样一位舰娘来说,严苛冷峻、一丝不苟之类的形容词就仿佛已经是贴在了她身上,无论如何都拿不下来的标签了。
平日里的芝加哥看起来都应该是一种非常严肃的模样,不管做什么事情,于人于己都要求做到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