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这种事情对别人来说可能比登天还难,但你不用担心,”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又充满了那种无可救药的自信与傲慢,“本天才魔法少女什么都能做到啦♡。无论是能模拟出任何触手的魔法棒,还是自带加热和麻痹功能的假阳具,只要仆人君你‘命令’我,我随时都能为你创造出来,然后……让你用在我身上哦♡。”
我听着她将自己的身体作为攻略对象,进行着如此缜密又下流的“作战会议”,感受着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毁灭性的快感,意识却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恍惚起来。
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疯狂的?
记忆的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我拉回了几个月前那个绝望的下午。
……
那时候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
空气中永远飘浮着尘埃、血腥味与某种腐败的臭气混合而成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十五岁的我,同一群野狗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是,野狗觊觎的是垃圾堆里的残羹冷炙,而我觊觎的,是那些被怪物撕碎的尸体上,可能还未来得及被鲜血浸透的、背包里的一块饼干。
父母在“怪人”最初的袭击中就丧生了,他们的脸我已经记不太清,只记得母亲递给我半瓶水时干裂的嘴唇。
从那天起,我就成了一个孤魂野鬼,在这座被神明遗弃的城市废墟里,艰难地呼吸着。
见证了太多的死亡与绝望,我的心中反而萌生出一种近乎执念的、朴素的正义观——如果,如果大家都能得救,那该多好。
当然,这只是一个奢望。在压倒性的、名为“怪人”的灾难面前,人类的生命脆弱得同一张纸没什么区别。
而那天,轮到我这张纸被撕碎了。
那是一只我从未见过的、如同螳螂与蜘蛛结合体的巨大怪人。
它那闪着金属光泽的镰刀状前肢,能轻易地切开水泥墙壁。
而我,只是因为它进食时发出的声音,而不小心多看了一眼,就成了它准备下一顿要吃的点心。
我拼尽全力地跑着,肺部像火烧一样疼,身后是墙壁不断被切开的轰鸣声。我知道,我跑不掉了。
最终,在一个死胡同里,我被它堵住了。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绝望地看着那高高举起的、闪着寒光的镰刀,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我。
再见了,这该死的世界。
就在我闭上眼睛的瞬间,一道清脆又高傲的、如同银铃般的声音,伴随着一道深红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王权之辉♡!”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我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只见那只刚才还凶残无比的怪人,那柄高举的镰刀状前肢被整个炸断,它踉跄着后退,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我愣愣地抬头望去。
一个娇小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火红色的华丽双马尾,在扬起的尘埃中如火焰般跳动。
身上是华丽繁复到不像战斗服的战裙,一顶小巧的王冠斜戴在她的头上,手中握着一柄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的法杖。
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那双同样是深红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只受伤的怪物,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哎呀呀,在别人的地盘上大闹,也太没礼貌了吧?”她用一种天真烂漫的、雌小鬼般的语调,对着那只怪人说道,“见到本天才美少女魔法使——‘绯玉王女’露比大人,还不快快跪下求饶?”
那只怪人显然没有听懂她的话,它愤怒地咆哮着,用仅剩的另一只镰刀前肢向她发起了冲锋。
“啧,是个听不懂人话的笨蛋。”露比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轻轻挥动了法杖。
她身后凭空出现了数个由红色光芒构成的、如同国际象棋棋子般的士兵——战车、骑士、主教……它们组成森然的军阵,无声地冲向了那只巨大的怪人。
骑士们利用诡异的走位不断骚扰着怪人的关节,战车则进行着猛烈的直线冲击,将它撞得连连后退。
整个战斗过程,就像一场不对等的、充满了戏谑意味的围猎。
露比只是悠闲地飘在空中,像一个指挥家,欣赏着由她亲手谱写的毁灭乐章。
怪人的身上很快便伤痕累累,在棋子士兵们的完美配合下,它的行动被彻底限制住,动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