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认真的,”劳思说,“那是一项错误——途径的错误。就像菲利蒙说的,这该超越真假的境界。我们又何必非把上帝放在一定的地方不可?我们希望把上帝编成法典,却不问上帝是否喜欢,当你由一件美丽的东西得到启示的时候,或者被一桩伟大的经验感动的时候,语言根本表达不出来。情侣们示爱的时候,永远结结巴巴的;他们不知道说什么,该怎么说才好。你用诗歌、音乐来表现伟大光辉的爱情或者上帝的经验,要不然就转化成神话和象征的语言。这都是不尽相同的事。你无法表现、解释、证明或下定义。你描摹出轮廓,提出暗示,把感觉遗留在那儿说不出来。桑塔耶那是唯一了解诗歌、象征与宗教关系的哲学家。神话是结合诗歌与宗教的特别语言。它把即时的情绪转化成意象,把好玩的幻想和真理的瞬间印象合而为一。至于现代人对创造神话的无能,我想简单的理由就是我们诗意的幻想已干涸了,由于科学教育所使然。我们心灵中重要的一部分已经萎缩了。”
“不过,真宗教和虚伪宗教之间不是有所区别吗?”尤瑞黛问。
优妮丝涩涩地说道:“我想你用错了字眼,我想你所谓的真宗教就是指正确的宗教,一种正确的形态,由恰当的人民来膜拜。我可以说,走对了路子。就是你所属的,受到社会认可,附有不会被误解的标志的宗教。那是很大的社会组织,你绝不怀疑你身边的人。教堂义卖啦,慈善行为啦,教区学校这类事,都使你坚信自己的宗教确实是正确的。你无法想象美国会有一位天主教徒当总统,或者爱尔兰有新教人士当政。人民不会支持,因为不对劲。我们所谓的真宗教,就是这么回事。你休想要信徒费心去管教规和信条的问题,那些问题早就解决,根据就不存在了。至于对上帝的真理的真正思考,没有人由逻辑去认识上帝。甚至连先知也一样,他们不会劝上帝走出天堂。他们只是看到上帝或听到声音,我们不得不相信他们的话。”
“你所说的话非常发人深省,但是菲利蒙谈到诗歌、神话和宗教的结合,赞成假的宗教不是很危险吗?当然世上有一个真上帝,还有许多假神。”尤瑞黛抗议地说。她发觉自己陷身在一群多神论者和偶像崇拜者的窝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