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衣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你还学会自娱自乐了。”
“没有办法,日子总要过的,”说到这里,荆可顿了一顿:“姐姐,你知道墨训在哪里么?”
“知道,在海底,很深的海底,天儿说他去看过墨训一次,怎么,你竟然关心起他来了?”
“我以为姐姐会关心他的,不是么?”
是或不是,荆衣都不想回答,她的墨训之间,有着太多的悲哀,无论是天意还是人为,她的死去可以让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在她死去之后,墨训仍然活着,活着的人,大概才是最过悲哀的,带着记忆,带着期待,无止无境的期待啊。
荆衣不敢想象,在没有自己的那些岁月里,墨训究竟是如何活下来的,用了数万年,他殚精竭虑,只是为了能够重新见到自己,可是最后,他想要的,他想得到的,好像和他所想象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情。
“他很想你,这么多年,我都看在眼里,”荆可叹了一口气,想到墨训这些年来人前欢笑,人后痛苦的神情,多少有些怅惘,为墨训,也为了她自己。
不知道自己的姐姐究竟哪里要比自己好,不仅仅是墨训,不仅仅是天帝,就连天界的那些上仙,都是和荆衣更加熟稔,与荆衣的关系更好,自己的姐姐在做天后的时候,上仙们和姐姐见面的时候,说话言谈之间,都是欢颜笑语,可是到了自己的时候,确实没有一个上仙不敬重自己的,但是没有欢笑,也没有快乐而言。
但是即使她知道墨训很痛苦,也不会轻易的放手,她要看着墨训成为她的棋子,她唯一的目的,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姐姐复活,但是她没有想到,天帝原来一直都知道一切,只是他不说,也不想管在事情没有确定前就出手而已。
还有法天,明明是姐姐留下来的唯一的骨肉,也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后的血亲,可是即使知道这样的事情,荆可仍旧无法泯去仇恨的感情,她不想令法天活得开心,所以才三番两次想要害遥汀,其实遥汀的死活对她而言也是无关痛痒,但是只要能令法天不开心,她就像是得偿所愿般开心。
太多的事情,不仅扭曲了别人的生活,也让她的内心受到了扭曲,可是歧路是她自己铺好的,在那条路上没有尽头的行走,她没有选择,也不想再选择。
看着自己的妹妹,荆衣叹了一口气:“我原先以为,起码对天儿,你能有一点点的慈悲,可是你竟然……事到如今,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说你才好。”
“你只是不想说我可悲罢了,不过事实就是,我很可悲,明明根本得不到,明明知道那种痛苦有多难过,可是我仍不愿放弃,而且,我也不希望别人得到,姐姐,或许你不会知道,那种感觉虽然很邪恶,但是,却有一点甜美呢。”
咣当一声,椅子在地面上摇晃,荆衣整了整本来就很平整的衣衫:“荆可,好好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