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奕:“……”
他默默加快脚步,快到脱离前辈的支撑。
可没走两步,他就被推回来。南极风吹他就像吹一片羽毛那样简单。他不服输,继续前进,两三步、四五步,反反复复。
数回合下来,他自尊受挫、身心俱疲,整个人状态松弛。接着,他就被那股杀人风抓到半空,再狠狠抛弃,像断线的风筝,足足飞出十多米。
不疼,但身上肯定会留下淤青;衣服里湿湿的,他在流血;有两根骨头交错断开了。
——江奕这样想,绕开梅森前辈的手爬起来,抖抖雪片,把腿扎进地里,表现之坚毅,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在以前,波诺的脑电波出马都不一定管用。但此时此刻,江奕好像拥有了自保以外的思想和能力。
他走在与前辈一步之遥的前方,余光却无时无刻不在观察他们的动向。
目的地在遥远的未知处。是冰川吗?也许是咕噜咕噜的温泉吧?是巍峨的火山口,还是变幻莫测的南磁极?极夜将凝肃散布于整片天地、时空,无论是祈求也好,敕令也好,都无法融化自然之神降罪于人的执念。
孤独、陌生的建筑渐渐成形:两幢并排架空的倒甜筒形黑色堡垒,顶层设有电磁屏障塔,塔身点缀蓝紫色弧光,遍地插着金属十字架。
远远望去,它如同一只匍匐在冰原上的远古巨兽。那些十字架仿佛是它缺一不可的绝世神器,而它以此来向外界宣告:哪怕活得再辛苦,它也决不向死亡低头。
那是叶卡捷琳娜21号南极科考站,江奕是22世纪第一个走进这里的人。
第43章
四周是低温水汽和液压抗爆门,led灯带发出一闪一闪的冷蓝色亮光。一对白骨躺在出入口两边,它们穿着相同的暗红色军事护卫装甲,看不出性别和年龄,肘骨担在髌骨上,应该是走得很安详。
前面有电梯,江奕上次坐电梯还是被卢卡斯骗去打a+c流脑多糖疫苗。他们走过去查探,便看电梯口贴有站内规则:
1.每周一次ca-dtpa/zn-dtpa静脉注射。
2.任何室外活动必须至少两人或以上同行,严禁单独行动。
3.站内严禁吸烟,严禁私拉乱接电线,禁止使用大功率违章电器。
4.节约用水,节约能源。
5.在生活区及夜间(晚10点后)保持安静,避免影响他人休息。
6.爱护站内所有公用设备、工具、车辆。使用后及时归还至指定位置。个人所需物品在补给时申请齐全,站内物资有限,不提供额外配给。
7.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主动与队友沟通交流。遇到心理压力时,及时与队友、医生或站长沟通。
8.尊重团队成员的文化、宗教和生活习惯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