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使用其它设备,而是直接将回路导入这肉之躯来引动术式,这是最快的一种,也是损伤最大的一种。
可已经顾不得许多,茧抬起手,爆发出一阵凄烈的嘶吼,然后一拳将屏障敲出一个破洞。
“这倒是低估你了。”
边说着,新招手准备将屏障升级。破洞正以惊人的速度修复,根本没有给茧逃出去的时间。
电光火石问,茧只来得及将头顶的发簪取下,向着即将被捏碎的花掷去。
长发披散而下,混着血色飘扬,亦如她的生命。
发簪扶摇直上,泛着很光荡漾,破碎宛若琉璃。
虚影悄然褪去,露出其中新的另一个分身,是她主动解除的。不过此刻的她眉头紧锁,正在请示本体。
因为杀茧并非新的本意。一切太过突然,他只来得及保证花的性命,却把银簪捏碎了。
但也要庆幸这银簪,没有它提供的一瞬间屏障的话,花大概率等不及她收力就死了。
可惜这发簪与茧性命相连,成为了终局。
花与茧同时跌落于地,前者顾不得伤势,拼命地爬向那个她。
某人有了答案。
“茧!”
待花扶起茧时,魔素已然侵蚀了她的半个面庞,显得分外骇人。
“茧!我爱你啊,茧!”
声与泪齐下,往日巧舌不再,只余拙言二三,望南雁不离。
“她没有继续下手…也许你能话下来…而我…”
生与死相隔,今朝永别难改。虽过繁华八九,惜来世无你。
花吻住了茧,不忍让她继续说下去。残存的仙力尽力压制着魔素的蔓延。
“离别非我意,勿念旧人情…”
茧的嘴唇微张,似在道别。
花不会再放开茧了。她好后悔,明知道是死亡,为什么自己还要将茧带在身边?或许是一时被茧所感动了吧?
“你笨呀,别爱我了…我,要死了啊…”
如果花不爱自己的话,就不会为自己的死而无比伤痛了。可这么一想,茧的心底就说不清地失落。
爱让她自私,也让她无私。
“不,你是独一无二的人,我唯一的人!”
花如今只剩下茧了,却又要目睹对方在眼前消逝。
“你好傻,真的…我也是…”
茧自然渴求花的认同与爱,比任何人都想。
深埋三十年的种子时至今日尚才发芽开花,让她又想起了当初折下的那寸嫣红,此刻花瓣寸寸碎裂,如某人的生命飘零凋落。
“你说…等到我破茧成蝶的那一天,你还会是我的花吗?”
两人的差距过大,就像梦魇般缠在茧的心头,无论是寿命还是身份,都令她无数次望而却步。
毕竟一只虫茧,是配不上一朵鲜花的啊。
“你已经成蝶了…”
“一定要等我,慢些走…”
“等到开花那天,我们一起…”
“好么?”
鲜血从花的嘴角溢出,只是她已无暇顾及。仙力透支耗尽,花也只是强撑着才未倒下。
“好么,茧?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