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积极在季东华和校眼里就变了味。
“这家伙是不是能听懂德语,感觉最近他神经兮兮的,莫不是军队说了什么,他夹在中间两边难做。”季东华提醒道。
萧桐喝光了牛奶,放下杯子后翘起腿,十指交织在胸前。
“很有这种可能性,记得你我在地宫山时,有个用蛊算命的人为我占过一卦,后来小蝶的阴灵告诉我,最后一条解不开的,就是要我小心易铁刚。”
“这不对吧,部队求你忙魔海这件事,又怎么会提防咱们呢?大伙都是中国人,难不成还怕咱们卖国?”校头一次冷静地做出分析。
“难说。”萧痛向灰黑的荧幕念道。
季东华信口道:“这简单,萧桐你感知下易铁刚在想什么不就得了。”
突然,萧桐变得不自然,整个人从指间羞红到了天灵盖。
“嗯,我会留意。”他扭头看向窗外才拔高的班机,思绪飘入银河。
这天的会议,将是各国精英前去魔海前的最后一次,但美国人却没能出席,只是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商定了前赴百慕大的时间与日期,还有轻武器携带标准。
这份报告是经过领导阶层再三商榷定夺的,有各国防务首脑的签名,萧桐等小虾米没资格更改。
“不准许带枪这条是不是有点偏激,至少现在我们不清楚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俄罗斯美人面露青涩地提议道。
英国代表冷哼了一声,“不带枪械就是偏激?刚刚贾美仁少将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第一轮下海只是为了侦查,后续需要哪些器械,还要咱们报告后才能裁决,你要带枪莫不是想杀杀人,报报仇吧,当然你可以带枪,因为我们无权搜身。”说到最后,这名代表双掌一摊,耸了耸肩膀。
顿时,俄国美人拍案而起,眼中似要蹿火,但细一想刚才的无心之失,的确带有侵略性质,于是又坐回去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萧桐手捧讲稿一份,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只感到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特好玩。
这时,主持会议的易铁刚道:“嗯,会议就到这里,具体咱们要做什么到海上再说吧,出发百慕大的时间是今晚午夜,请各位守时,并把这两天得会议内容报告上去。”
高官们纷纷直身脊背一震,用各种不同的姿势敬出军礼后散会。
会议室恢复起初的安静,温柔的阳光普泻进来,令整间会议室镀上一层灿金的霞辉。
“都谁和你一块去啊?”易铁刚支走了警卫员,一边收拾会议桌,一边问道。
萧桐半晌无声,正盯着演讲稿出神,易铁刚见状后又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想自己一个人去,但那是不可能的,今晚你自己一架包机,我给照顾那帮老外。”
说到这,他拿起一杯凉咖啡想要倒掉。
“铁刚。”萧桐目光定格在讲稿上唤道。
“嗯?”易铁刚端着咖啡走向了废纸篓,金色的黑咖啡在杯中摇曳发亮。
“上面是不是有了新的命令,针对我的。”
这句话使易铁刚徒然一愣,整杯咖啡落地发出噼啪碎的一声。
于是萧桐包容地笑了,“看来我没猜错。”
南国黑咖啡像暗流一样在地上溢涌,很快便在房内散出一股特浓的烟熏味。
金黄色的阳光与烟熏味会使人堕落。
易铁刚被呛到,咳嗽了好多声,适才笑着说:“看样以后我得卖鱼了。”
“卖鱼?将官的工资不够你挥霍?”萧桐自嘲地笑了笑,流金的长眼睫在开心地抖。
易铁刚发出了释然的长叹,后又脚踏瓷碴,噼啪作响地朝萧桐走来。
“逃兵是没有工资的,你不收留我,我只有去卖鱼。”易铁刚说完话后拿出磁盘一张,不理会萧桐惊愕的目光道:“这是翻译后的第三段视频,我需要你的帮助。”
萧桐接过磁盘后,易铁刚便背对阳光落寞地走向了门口,同样也昭示这位光环万千的传奇将领,即将走向衰败。
所以,他唤道:“铁刚。”
易铁刚打开门后转过身,使脸重归日光的沐浴,并笑道:“美仁,全世界人在看着你,并且咱们是否能全身而退,就全靠你了。”
这一刻,易铁刚的军装被阳光衬得橙亮耀眼。
观摩第三段视频时,易铁刚并未参与。
房间窗帘还拉着,昏暗的光让人感到困倦,校和季东华两个不约而同地打了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