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那寰冲成了亲。你敢信?道首跟自己的徒弟成亲。不仅如此,听说大婚那天,她在紫薇观里光着身子,像狗一样爬着给那两兄弟敬酒。从那以后,紫薇观的规矩全废了,红梅林里天天晚上都能听见女人那种叫唤声,浪得连山下的野狗都嫌臊得慌。”
我看着杯子里的茶水:“她就这么心甘情愿?”
“哪轮得到她不情愿。”老板娘撇撇嘴,脸上带着几分下流的笑意,“那寰冲和寰宇时不时就来山下炫耀,说她那一身神仙般的修为,早就被他兄弟俩吸得一干二净。现在她就是那两兄弟的专属肉鼎。白天像狗一样被拴在院子里,晚上就被变着花样地弄。听说她身上还被那两兄弟用烙铁烫了字,左边屁股是个‘冲’,右边是个‘婊’,现在她早就被弄成个只会张着腿求男人疼的母狗了。”她说到这里又叹口气,说那裴观主其实也是个好人,之前闹饥荒还来镇上放过粮
客栈外头传来一阵骡车的铃铛声。我放下茶杯。“小道长,你打听她干嘛?”老板娘狐疑地打量我
我干咳了一声,掩盖住心里的波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
“只是好奇罢了。”我放下杯子,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敲了两下,“这寰家兄弟是从哪冒出来的?那裴道首……难道就没有配偶或是长辈管束吗?”
旁边小二听见“配偶”两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咧开一个有些猥琐的弧度。他左右看了看,大堂里这会儿没几个客人,全在低头喝粥。他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拉开我对面的凳子,半个身子探过桌子凑近了些。
“客官,您这可是问到点子上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那寰家兄弟,说起来还是裴道首自己招惹来的祸端。”
他搓了搓手,眉飞色舞地讲起来:“这寰冲和寰宇啊,原本八九年前只是两个不知道从哪来这的孤儿。裴道首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收了他们做徒弟,听那俩兄弟说他们慢慢找到机会,上了她。后来裴道首去了洛京讲道,那寰冲在擂台上快被韩少爷打死了。裴道首居然瞬移上去挡刀,当着天下人的面,扇了儿子一巴掌让他滚。”
“那寰冲凭着‘虽败犹荣’拿了天子题词,逼着裴道首兑现赌约,解开了什么‘闭宫之术’。裴道首那一身通天的功力,硬生生被寰冲吸了个干净。现在啊,她早就和寰冲完婚了。天天被那两兄弟和丫鬟折磨,哪还有半点道首的尊严?听说她身上被刻满了下流字眼,整天就被关在房里……”小二摇着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嘲弄:“至于您问的配偶……她那死鬼丈夫早就在土里烂透了,现在她的配偶,可不就是那寰家兄弟嘛。”
他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细节,我却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发紧。胸口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揪紧了。客栈里的浊气熏得人头疼。我搁下几块碎银,拎起桌边两把剑,走出门去。
山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晨露的湿气。我顺着青石台阶往衡山上走。走了大半个时辰,云雾渐渐薄了。前面的山道边,靠着昨天那人。他…应该就是那韩琪了
他坐在台阶上,低着头,手指抠着石板缝里的青苔。我在他面前停下。
他没抬头,视线落在我草鞋边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开口:“你怎么又来了。我都说了人宗不接外客,你走错地方了。”
“我不找人宗。”我看着他乱糟糟的发顶,“我找你。”
他抠青苔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透着防备和疲惫。“我有什么好找的。”他扯了一下嘴角。山风穿过松林,带起细碎的动静。“我在山下客栈,听说了你母亲的事。”
韩琪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死死抠进石板缝里,手背上绷起几道青筋。他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极重。
“闭嘴。”他咬着牙,“别提她。那个女人……她不是我母亲!”
他有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甚至吐出血来,我吓一跳,急忙扶住他,仔细探查一番,他甩开我的手。“之前被畜生下毒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不用管我”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叹口气,语气保持着平稳。“那你想报仇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