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死死攥住扫帚柄,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起来。
“这里没有什么裴前辈。”他语速突然变快,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极力掩盖某种让他感到恐惧的东西,“你走吧。这山上没什么好看的。”
他说完这句,立刻低下头,肩膀缩得更紧了。他紧贴着石阶边缘,绕开我,拖着沉重的步子继续往下走。那把破扫帚在台阶上一级一级地拖拉过去,扬起微弱的灰尘,落在他破旧的布鞋上。
门板“砰”地合上,扬起灰尘。我站在紧闭的道观门外,眉头微皱。天色暗了下来,山风裹着凉意吹过。那青年的反应太奇怪了,与其说是拒绝生人借宿,不如说像是在掩盖什么。
我绕到紫薇观侧面的围墙,脚尖轻点,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院子里的景象让我有些意外。杂草从石板缝隙里钻出来,枯黄的梅树枝丫横斜,空气里透着股久未打理的衰败气味。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名门大派的驻地。而且一个人都没有
我收敛气息,顺着回廊往深处走。四周静得很,直到靠近最里面那座规模最大的寝居时,细碎的动静钻进耳朵。
“咕啾咕啾~”
是水声。黏腻、急促,夹着肉体沉闷的拍打声。
“啊……不行了……太深了……♡”
女人甜腻发颤的嗓音隔着窗户纸传出来,尾音拖得长,像是在哭,又像在渴求。
这jb啥?
我忍不住靠近了几分,在窗户纸上戳一个小口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盏孤灯摇晃。原本应该清修的紫檀木雕花大床上,正上演着不堪入目的画面。
女人被两个猥琐黑瘦的男人按在榻上。她的道袍早不知去向,身上只剩几根扯断的布条挂在肩膀上。皮肤透着不正常的潮红,随着撞击剧烈晃动着。“用力点……好舒服……呜咿咿咿!♡”她扬起脖颈,发出变调的尖叫,汗水顺着白腻的皮肉滑进深深的沟壑里。她身上的很多痕迹痕迹。皮肤上密密麻麻地用暗红颜料刻着“冲”、“招妓”这类不堪入目的字眼。那女人长得倒是好看,身材也不错
她是谁,那俩男的是谁?我退了下来,向观内其它地方走去
总不能那被干的嗷嗷叫的就是裴昭霁吧?我又想起自己前世看的各种本子情节
我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立刻摇了摇头。不可能。这女人的法力波动微弱得可怜,甚至连那两个正在她身上驰骋的男人都不如。这哪里是什么合体期大圆满的道家魁首?这分明就是一个彻底沦为玩物的普通女人。在我的想象里,仙人都该是师父那种样子。虽然他平时总是一副老顽童做派,抢我的馒头,满嘴抛火车,但真遇到妖邪作祟,或者救济百姓时,他那认真的风姿,绝对称得上仙风道骨。
这不对吧…难道这就是头子说的乱子?
我在紫薇观逛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趁着夜色退出了紫薇观。衡山脚下有个镇子,规模不大。我找了家还亮着灯的客栈落脚。
第二天一早,客栈一楼大堂里人声鼎沸。我换了身干净的青衫,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要了一壶粗茶,两笼包子。老板娘是个丰腴的妇人,端着茶水过来时,眼睛在我身上溜了一圈。我冲她温和地笑了笑,摸出两块碎银子推过去。
“老板娘,向您打听个事。”我声音放得轻,“这山上的紫薇观,如今是个什么光景?我听说那里有位裴昭霁裴观主,是位了不得的高人。”
老板娘刚把银子攥进手心,听见这话,脸色立刻变了。她左右看了看,拉开我桌对面的长凳坐下,身子往前凑了凑。“小道长,你是外地来的吧?”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掩不住的兴奋,“什么了不得的高人,那是三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的紫薇观,嘿,那叫一个乌烟瘴气。”我端起茶杯,没有接话。老板娘见我这副模样,谈兴更浓了:“那位裴观主,以前确实高高在上,听说连大秦的官员求见都不搭理。可三年前,她跟着自己儿子还有两个徒弟寰冲和寰宇去了趟洛京,回来后就彻底变了天了。”
她停下话头,端起我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灌进嘴里润了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