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落在季有月身上。
赵景在刚醒的时候把窗户开了条缝通风。冷风从那条缝灌进来,对哨兵来说这种温度没什么影响,很多哨兵冬天也只穿单薄的两层。
身体机能在那里摆着。
可是季有月不适应地咳嗽了一声。
“有月,你怎么在这儿?”
盛步青在这很正常。
但季有月不是应该在楚北省吗?
听到赵景的询问,季有月神情有轻微的波动,那双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色彩。赵景没太看懂,但她看到了他手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针孔。
青紫的痕迹叠在一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经历了什么。
感觉到赵景的目光,他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动作很快,但赵景已经看见了。
……
他不应该在这里的。
如果不是从姐姐那里得知赵景出事了,他不可能在没有恢复好的时候来。他本来只想在外面看赵景一眼,可他看到了盛步青。
他不想让盛步青单独和赵景待在这里。那种摆不上台面的自私想法驱使着他,哪怕是自取其辱,也必须固执地留在舞台上。
咔哒一声。
他看到赵景把窗户关上了。
她神色带着担忧,眉头微微拧着,目光落在他脸上。她一定是想到了自己当初说的那些话。
她没有先看盛步青,看的是他。
她在担心他。
意识到这些,他情绪波涛汹涌,那些不受控制泄漏出来的精神力在他的周遭盘旋。
激动的情绪给他的图景带来了巨大的压力,造成刀割一般的疼痛。
季有月觉得自己从强忍的疼痛中被抽离,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自己仍旧微笑着,说:“我没事。因为出差路过京海,正好我姐提起,我很担心,就过来了。”
那些被改造的疼痛,被轻飘飘地一笔带过。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赵景的衣领,没有看她的眼睛。
改造还没有结束。
现在的一切痛苦,都是为了之后能站在她的身后。
于是就变得可以忍受。
他正在进行第一步的改造,强行扩大精神图景。
……
“你的精神体呢?”赵景又问。
赵景有些太关心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了。
盛步青眉沉了点,嘴角的笑意收了几分。
但他并不把季有月视为对手,看好戏似的将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看向季有月的手背上。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微微直起身子,眼神变得有些戏谑。
面对别人和面对赵景,他展示的神态不同,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他放在眼里。
他所处的位置,已经是多少人托举都无法到达的地方。
对于他来说,一个来自省厅的干部都算是基层,连文章上杂志都要排队的人,一个a+哨兵。哪怕在他们那个地方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但是在京海,大大小小的背景势力,年轻才俊,如过江之鲫。
一步一个天堑。
也就赵景对谁都一样了。
他想。
也很可恨啊。为什么对谁都一样。
什么都影响不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