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风喉头滚动了一下,急促的气息喷在徐晚风的手背上。“那个宫女……原本是在内殿服侍,但她犯错在先,我、我就把她赶了出去,我对她怀恨在心的心思一概不知,可如今她犯下这等滔天大罪,我……”她的话语因恐惧而破碎,“我怕……我怕有人借机攀诬,将祸水引到幽兰轩,引到我身上!阿姐……阿姐”她及时改口,眼中水光潋滟,满是哀求,“求您看在……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帮我!只要能证明我与此事毫无瓜葛,只要能保住幽兰轩上下性命……”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我知道这很难,我知道我们……但眼下,除了阿姐,我无人可求了!”
话音刚落,我和清流就入了幽兰轩,徐清风此时快速地收回自己的手,怔怔地望向外殿。只瞧我带着清流漫步来到内殿,徐晚风也及时起身,快速地掩去眼角的泪水,面带笑意地来到我的身前,道:“娘娘,德仪娘娘醒了!”
我瞧了一眼神色有异地徐晚风后,快步来到徐清风的床前坐下,拉起了她的手,对她宽慰起来,“醒来就好,可知道自己龙胎无碍!?”
只见徐清风虚弱地点了点头,而后又听我说:“我刚才去了承乾宫,但是我刚到,皇上就去上朝了,我听云山说,那个贱婢已经被杖毙,皇上亲自审问的,云山在殿外,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我轻拍她的手背,试图安抚她苍白的脸色,却察觉她的指尖冰凉如霜,微微颤抖着。
雨声从窗外透入,淅淅沥沥地打在琉璃瓦上,衬得内殿更显幽寂。
徐清风垂下眼帘,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声音细若游丝:“娘娘……那、那幽兰轩上下,可会被牵连?我……我当真不知情啊。”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徐晚风,后者早已退至屏风旁,低眉顺眼地侍立着,但袖口下的指节却攥得发白,显是心中波澜未平。
我温声道:“皇上英明,定会彻查清楚。你只管安心养胎,龙胎无恙便是天大的福分。”
话虽如此,我却瞥见徐清风眼底的惊惶未散,仿佛那宫女的阴影仍在殿中徘徊。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多谢娘娘关怀,只是……此事来得蹊跷,我幽兰轩平白蒙冤,实在令人心寒。”她的声音渐低,似在试探,“娘娘既去过承乾宫,可知皇上可曾提及其他?”
我摇头道:“云山只道审问时仅皇上与李福禄在场,旁人无从知晓。你切莫多虑,若真有冤屈,本宫自会为你周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