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妃娘娘心中明了,不愿争宠,但幽兰轩的那位倒是个心思玲珑的,以前不争不宠,跟在昌昭仪身后乖巧如兔。如今却母凭子贵悄然上位,借着自己怀有身孕,步步为营。奴婢听闻她是因为香雪膏一事与昌昭仪生了嫌隙,让昌昭仪发现了苗头,这才罚了那名宫女,这才导致那名宫女心生怨恨,毒害二皇子以嫁祸到她的身上。”清流一边注意着殿门一边对我诉说着最近在宫中的听闻。
我不理会清流的说辞,只是询问开口:“她最近可有与幽兰轩联系?”
清流有些诧异,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奴婢悄悄查过,她最近与幽兰轩并无往来,只是……她最近好像有些不开心!”
我还未开口,徐晚风就端着茶进入殿中,“娘娘,茶来了。”她低眉顺眼地将青瓷盏奉至案前,指尖微颤,茶面泛起一圈涟漪。
我抬眼瞧她,面色比往日苍白几分,眼底青痕隐现,像是彻夜未眠。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缠枝纹的褙子,素净得近乎冷清,全无往日俏丽模样。“怎么脸色这般差?”我轻问。
她垂首答道:“昨夜风大,吹熄了灯,奴婢……梦见了些旧事。”
我凝视她片刻,忽觉她与顺妃竟有些相似——都是那类把心事埋进骨血里的人。
炭火忽爆一声,映得她侧脸一明一暗。
我未再追问,只道:“旧事如烟,何须萦怀。”
她微微一颤,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终究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是”。
殿外风起,带着一丝暖意,吹得树梢轻摇,仿佛春意初动,却又夹杂着冬末的余寒。
檐角铜铃微响,似与往事低语,又似提醒深宫中人,时节更迭,人心亦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