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全错了,爷爷骗我,全家都在骗我….”昂莎浓妆之下的面具渐渐崩坏,说话云里雾里,长指甲艳红,抖着手从手包里掏出一根烟和打火机,刚夹在指间,又看看缇慕,才收起打火机,高跟鞋踩得歪歪扭扭,踉跄着朝电梯走去。
刚想摁电梯,发现屏幕数字正在向上跳跃,正好停在十二楼。
叮——
电梯门打开,看到里面的男人,昂莎夹在指缝的烟掉在地上,手刚抬起来,想打声招呼问好,立时尴尬僵在半空。
霍暻没有眼神,没有反应,长腿径直踏出电梯,看自家门敞开,察娅杵在玄关,老婆拖着病弱的身体站在大客厅,气不打一处来。
他几步走到门口,横眉睨向察娅,冷声训斥。
“谁允许你给陌生人开门?”
“我没有,我刚放学来公馆,就看到昂莎带一堆保镖在楼下,不让她上来,她非要死皮赖脸跟着,公馆的物业安保太怂了,不敢拦军车,怕得罪人…”
“少废话,关门。”
“哦。”
嘭——
大门重重合上,隔绝两个空间,门外是不受欢迎的陌生人。门内,玄关挤满了人,缇慕默然不语,眼睁睁看这家人又闯入自己的世界。
察娅先一步乖乖换好室内拖鞋,敛起性子,来到嫂嫂面前,坦率认错,“对不起,嫂嫂,都怪我…”又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我跟阿爸阿妈说了,他们骂我很多天,让我过两天回曼德勒去关禁闭,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能出门,想过来跟嫂嫂道别。”
小姑娘扭捏,手紧张地捏着裤线,也不敢抬头看嫂嫂的反应,她想,嫂嫂不愿意和自己说话也是应该的。
等了两秒,一只纤手伸过握住她捏裤子的手,面前传来嫂嫂柔声,“你也一直在保护我,国防委逼我离婚,你请你的父亲来替我解围,现在替我守着门,怕我受欺负。”
两句温柔谅解逼出小姑娘的眼泪,察娅哭噎着,连连摇头:“那不一样…那怎么能一样…”
缇慕看着小娅哭得恳切,还想开口安慰两句,突地小腹窜过一阵刺痛,久站耗光了她刚恢复的气血,头有点晕,身体刚要往隔断门靠,两腿一轻,后背落在男人健实的怀抱里。
“有跟陌生人讲话的力气都不如拿来骂我。”霍暻托抱起妻子的身体,大掌避开她左肩伤口,搂的手劲又不敢加重,活像捧着易碎的玻璃娃娃。
骂他有什么用?
她蹙着眉撇过头,不跟他争辩,也不想和他讲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