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后来胎象稳住,院方数次联系复检,始终无从联络,再相见,已是仓促进了手术室。
“你需要我联系谁吗?你信得过的,能尽心尽力照顾你的人。”女医生关切问道。
联系谁?
缇慕思忖片刻,看向床头柜的手机。女医生循着她的目光望去,授意拿起手机往床边凑近,擎到她眼前。
好在右肩没有伤,不妨碍活动。她秉着气,指尖轻颤点上屏幕,翻出一个电话号码,再朝女医生轻轻颔首。
“用我的手机打电话,还是你的?”女医生谨慎问道。
缇慕定神看向女医生,投向请求的目光——不能用自己的手机去联系大宅,会惊动外面那一家人。
她好累,不想告诉他们,自己已经醒了。
“放心,我来打电话,你不用动,好好休息。”女医生轻握住她的右手放回被子底下,从白大褂里拿出自己的手机记好号码,离开床边转过脸那一刻,眼底不免泛起一丝怜惜。
同为女性,无法想象,这般年纪孤身嫁到这种顶级门阀,日子会有多辛苦。
女医生起身环顾卧房,走向离房门较远的窗帘角,拨通电话,以手掩口,把声音压到极低,轻声说明小夫人眼下的身体状况,叮嘱尽快送些温补的膳食过来。
也侧面委婉嘱咐,小夫人刚经历手术,气血大亏,人还未醒,暂时不便探视,何时能探望,还要看后续身体恢复再定。
电话那头应是小夫人在大宅的心腹佣人,听完医生一番叙述,止不住泣声涟涟,哽咽着连声称“谢谢,谢谢,我立马去安排,请您先照顾好小夫人。”
通完电话,女医生回到床边,对上小夫人感激的眸,刚想出声安慰她,便听到从外部楼廊隐约响起士兵整齐划一地“暻少爷好!”,十几秒后,卧房外响起急躁的踏步声。
她的丈夫来了。
那个在她孕检病历本上,高度保密,隐去名字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