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
那被子,软软的,暖暖的,是她和他一起盖过的。上面,好像还留着他身上的味道——那股汗味儿,烟火味儿,年轻男孩特有的、青草一样的气息。
她吸了一口。
然后闭上眼睛。
睡了。
第二天,母亲醒得很晚。
阳光已经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得满屋子都是亮的。她睁开眼,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昨天的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身子,光着,那肚子上,胸口上,大腿上,到处是红红的印子,是那小子亲的,咬的,啃的。那腿间,还黏黏的,是她昨晚没洗,就那么睡过去的。
她坐起来,扶着腰。
那腰,酸酸的,胀胀的,像干了一整天的重活。那里面,也酸酸的,胀胀的,一动就有点疼。
她呲了呲牙。
这小畜生,真能折腾。
她慢慢地下了床,站在地上。那腿,有点软,站不太稳。她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到水盆边。
那水盆里,水是凉的。她舀了一瓢,浇在身上。那凉水激得她浑身一抖,可也把那睡意,把那黏腻,洗掉了一点。
她慢慢地洗着,从脸洗到脖子,从脖子洗到胸口,从胸口洗到肚子,从肚子洗到腿间。
那腿间,肿得厉害。她用手轻轻摸着,那地方,红红的,热热的,一碰就有点疼。
她心里骂了一句:小畜生,真不知道轻重。
可那骂里,没什么火气。
洗完了,她穿上衣裳。今天穿的是那件青布褂子,宽宽大大的,遮得住那肚子,也遮得住那些印子。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那镜子里的人,脸有点白,眼睛有点肿,嘴唇有点破。可那眼神,跟昨天不一样了。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活了。
那脱衣舞女郎,在镜子里对她笑——怎么样?舒服了吧?活过来了吧?
母亲没理她。
她只是对着镜子,把那头发拢了拢,用那根银簪子,绾起来。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太阳高高的,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那些族人,还在忙。废墟清理得差不多了,新的帐篷,已经开始搭起来。男人们扛着木头,女人们煮着茶,孩子们跑来跑去。
母亲站在门口,望着他们。
阿翠从旁边跑过来,端着一碗酥油茶。
“神女,您醒了?喝点茶吧,暖暖身子。”母亲接过那碗,喝了一口。那茶,热热的,咸咸的,带着酥油的香。
“今天有什么事儿吗?”她问。
阿翠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儿。头人还没回来,仓央嘉措大人带着人继续清理,齿尊丹巴大人去那边山上,看看有没有适合放牧的地方。”母亲点点头。
她端着那碗,慢慢地喝着,眼睛却往远处看。
看那些年轻人。
那些十六七岁、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光着膀子,扛着木头,晒得黑黑的,汗流浃背的。
她在找一个人。
找那个瘦瘦的、黑黑的、眼睛亮亮的、叫她姐姐的人。
可找了一圈,没找到。
她皱了皱眉。
那小子,去哪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