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没有打理的头发挂着湿漉漉的水珠紧紧地贴在略显得有些柔弱的脸上,迷茫的眼睛好像永远也睡不醒一样半睁着,露出了眼帘下面透着几分寂静的眼瞳。十年的风风雨雨在楚扉月的身上留下了无数的伤口,但是在丧尸强悍的自愈能力下它们却没有在楚扉月的身上留下哪怕一丝的疤痕。
楚扉月慢慢的遮住了自己的头发,只漏出来下面的脸。他努力地看着,希望能从自己的脸上找到几分自己和妹妹并不是孪生兄妹的证据。
突然,他“啪'的一巴掌趴在了镜子上,紧贴着镜子缓缓的滑了下来。
‘我在想什么呢?我和笉月怎么可能不是···’
楚扉月紧贴着玻璃的手掌渐渐的握紧,爆出了一条条跃动着的血管。在旁边的衣服架上,最顶端的银白色十字架正一闪一闪的,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咔吧”一声,镜子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而从中间裂开了一条黑黑的缝隙,将楚扉月在镜子中的虚像切成了歪歪扭扭的两半。
楚扉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晃了晃脑袋正起身子。“噗~”的一声,他身上的、头发上的水珠统统蒸发成了水汽散掉了。浴室里瞬间变得云雾缭绕,好像真的有人在这里洗了半个小时的热水澡一样。
‘该死的,为什么会冒出那么危险的想法?就算是兄妹也可以在一起的啊,谁又在乎呢···’
收敛了自己的热量,楚扉月抓起手边的衣服开始往自己的身上套。第一个抓到的,便是那颗银白色闪着微光的十字架。
‘呃···’楚扉月一愣,记起了自己几天前貌似还收留了一个原先不存在的核子幽灵来着。
闭上眼睛,用灵魂链接了手中的十字架。楚扉月的灵魂在与十字架同调的那一瞬间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他的视角便从灵魂视界转换到了十字架里的灵魂空间。
嗯,沐小茹那丫头显然已经摸到了一些灵魂操控的技巧,这一片原本除了了银色还是银色的空间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养眼的天蓝色,一朵朵乳白色的小云彩晃晃悠悠的飘荡在楚扉月的脚下,悠哉悠哉的好像神仙一般。
呃···莫非是变成了飞行类生物之后的恶趣味?沐小茹竟然将整片空间改成了天空的样子。
长时间的远眺也是很无聊的,楚扉月干脆闭上了眼睛,单纯的以灵魂视界来观察这个被改造的他几乎认不出来的空间。
过滤了没有意义的颜色之后,一条条如丝如缕的银白色丝线被剥离出来,像是飘飞空中的柳絮一样轻飘飘的晃荡在整个空间里,承载起了空间表层的色彩。
顺着这些丝线,楚扉月很容易就找到了沐小茹。好吧,至少她还活着的时候曾经叫沐小茹。
沐小茹正闭着眼睛摆弄着手里的丝线,正是这些细线算不在整个空间中,才让这片原本死气沉沉的空间变得显现在这样空灵生动。
通过丝线的感触,沐小茹早就知道了楚扉月的到来。她转过身子,放下了手中的细线慢慢地走了过来。
楚扉月微微的低下头,俯视着自己身前的这个少女。现在的沐小茹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她即在这里又不在这里。
“楚扉月,你让我看到的世界,都是真的么?”
沐小茹空灵的颤音从整个空间的四面八方传来,细小却很清晰。
她语气中很明显的黯淡,听的楚扉月心中一愣。
“怎么了?现在的世界就是这样了,没有人能改变它,你应该试着去接受它。”能改变这个世界的,只有人类自己···绝不是一个人。
“不啊。”沐小茹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神越过了楚扉月看着不知何方的远处。
“不是的啊。其实,我一直在借着你的眼睛,”沐小茹指了指自己胸口上挂着的那个和外面她的家一模一样的银白色小十字架“去观看这个世界。也许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因,我看到的一切都与原先不同了。”
“破败的房屋,失落的家园,迷茫的人类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这样一片荒凉的都市里,既没有方向也没有终结,这一切···好像没有半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