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太在意他们生活的质量，而忽略了一个更重要的东西啊。”妹妹两只手的大拇指与食指抵在一起，做了一个“心”的手势。“他们的心，是快乐的。”
“心？”楚扉月有些迷茫的重复着这个名词。
“对啊，哥哥是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可以笑得这么开心吧？因为他们为自己的劳动而骄傲啊。”妹妹突起指节，敲了敲下面的桌子“在末世之前，社会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平缓期。在那个时候，周围的环境基本定型，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什么，人们本身就对那样的环境没有归属感。但现在却不一样，这座城市，是他们一砖一瓦的建起来的，他们能够看到自己对环境作出的改变，知道自己被这个脆弱的社会所需要，为自己能够参与到环境的改造之中而自豪。所以，他们的精神得到了满足。”
“哥哥还记得那个黑黑的门卫大叔么？相信哥哥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喜欢自己的职位。那只是一个门卫啊，放在以前，谁会正眼去看他们？但是现在，却有人以这项职业为荣，这不就是因为它给了人们精神上的满足么？”
“末世，物质的缺乏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精神的贫瘠。”妹妹看着楚扉月的眼睛，慢慢的说道。透过她的眼睛，楚扉月看到了另一个满脸迷茫，不知为何而存在的自己。
“······”最可怕的，是精神的贫瘠么。在心中重复着妹妹刚才说过的那句话，楚扉月沉默了。
“虽然听得不太明白，但是笉月姐姐好厉害的样子！”奈美含着勺子，歪着脑袋说道。
“诶？”妹妹一愣，眨了眨眼睛“我刚才···说话了？”
一下子，整个桌子的人都很惊诧的看着妹妹，好像在看一只珍稀动物。
“额···好吧，开了玩笑，哈哈···”妹妹吐了吐舌头，端起自己的钢盆挡住了自己微红的脸。
楚扉月满脑子转的还都是妹妹刚才说的那些话，倒是没注意妹妹现在的窘态。妹妹刚才说的话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冲击，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在以前，他遇到的只有郊外无尽的杀戮和进化。就算进入了人类的城市，也是一路杀进去的。所以末世中人类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一点也不了解。
但至少丧尸的日常，充满了血腥、暴力还有绝望！
终日生活在那种环境下的他，怎么可能理解凡人的快乐。平凡、奉献、并从成就中汲取欢愉，这一切距离楚扉月实在太遥远了。
“凡人的生活，好沉重，却能飞起来···”楚扉月看着周围那些人的笑脸，突然感觉心里好沉。
心不在焉的吃完了这顿没什么滋味的中饭，元嘉灵也不清楚下一步该带他们去哪，只好看着楚扉月，争取一下他的意见。
她倒是想把楚扉月直接顺着围墙扔出去摔个狗啃泥，可现实是楚扉月要是不想走，谁也没办法。归根结底，想去那还是要看楚扉月的意思啊。
“下面咱去哪？”
“······”楚扉月在发呆。
“喂！说话啊。”元嘉灵凑到楚扉月的耳边，大声喊道。
“额，啊？”楚扉月这才回过身来，扭过头看着元嘉灵“你刚才问我什么？”
“没风度的男人，”元嘉灵翻了个白眼“我问你，下面你想去哪？是不是找个地方睡一觉，明天趁早走人？”
“你就这么想让我走么，这么一小会你都轰我好几趟了。”楚扉月无奈的摊了摊手“咱只是好奇人类的生活是啥样的，仅此而已。你要相信我，我是抱着一颗纯粹的学者的心来到这里的，绝对没有丝毫的恶意。”
“楚——扉——月！”元嘉灵瞪着楚扉月，大声的说道“你要清楚你自己的立场。如果你能帮助人类，那你想干什么我都举双手赞成。但事实上，你的立场终究处于我们的对立面，而且中间的矛盾如你曾经所说是不可能调和的。在这种情况下，【苏杭】不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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