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阿瑶转身,拉起大氅沿着甲板往船中心走去,丝毫没有因这艘船来路不明而畏手畏脚。
倒不是她胆子大,而是因为景哥哥在这。虽然昨日一早青霜的坦白让她起过疑惑,后来在征募军饷宴上疑惑越来越重,可宴后他临走时那句话却改变了她的想法。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
仅仅是几个字,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承诺,却让她莫名心安。
从东山脚下玄衣少年突然出现到现在,他从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他的事。而且有他在身边,她好像转运了般,好事一桩接一桩地来。这就是她看到的结果,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如今忙碌的她没精力去计较那么多。
她相信景哥哥。
想到此点阿瑶默默点头,再往前一步,突然踩到腘脚的细小颗粒。往下一看,不知何时起,干净的绣鞋尖上沾上了黑乎乎的东西,而她四周也满是这种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
“是黑炭。”
阿瑶循声望去,“陆平大哥?这……是景哥哥的船,他拉来了这么多黑炭?”
藏蓝色衣袍的陆平走过来,捏起地上乌黑发亮的炭块,掌心平坦放在上面,递到阿瑶跟前。
“为给姑娘准备这份大礼,侯爷已经足足两夜没合眼了。白天忙活着沈……所有事,晚上带着我们来忙这个。”
“给我准备?”
怪不得刚才那么别扭,这是阿瑶的第一反应。她的猜测好像是没有错。
当然这种想法只存在了一瞬间,征募军饷宴前几天阿爹还因生丝受沈金山胁迫,说是生丝,归根结底不还是因为弄不来黑炭。前世惨痛教训摆在那,没有谁比她更明白黑炭的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