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慢慢多起来,时楹麻木的看着这些人进进出出,很快就传出老家亲戚们的哭声。
“老时,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啊!”
还有时家的老一辈,坐在时家唉声叹气的抽烟,偶尔还看一眼时楹,说两句:“她爸就这么走了,剩一个闺女可怎么办?”
“那这么大的房子……”也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婶上下打量这小楼房,又被自己的丈夫撞了一下胳膊提醒:“别说这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时楹听到了也好似没听到,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眼泪也都哭干了。
李阔会时不时过来查看她的情况,给她干涩的唇喂点水,又搓一搓她有些冰凉的手心。
至于旁人那些话,他听了,脸色也冷了下来,怪不得时父生前打算的那么多,他是真怕他走了女儿被吃绝户。
果然,他前脚才走,后脚这些姓时的亲戚们就到处看楼房的每一处,有的还往楼上看,想上去转转。
要是他们知道房子早就被过户给时楹了,那一个个的主意不都得打到时楹身上?
时母身份也尴尬,她是离了婚的女人,时家人不把她当一回事。
这种热闹,甚至看起来都不像是丧礼,虚假的哭声更是让时楹难以忍耐。
这种心情李阔都懂,他爸牺牲那一年,来的亲戚也是各种打听抚恤金给了多少,孩子以后谁帮忙养,那帮忙养的人能不能借住房子之类的。
李阔当时年纪小,却不傻,冷硬的对着所有人说:“我不用谁养,谁也别想来惦记我爹的房子。”
如今时楹不像他当时那么小,才成年没多久的小姑娘,这些亲戚恐怕想的也不干净。
怎么吃绝户?把时楹介绍给自己家亲戚啥的,再以看护的名义跟时楹借房子住,外嫁的女儿又不需要那么大的楼房住。
借住着借住着,可就不好搬走了。
惦记什么的都有,李阔看着她们脸上的贪婪,心里的戾气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