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头一进来就冲彭庭献怒吼:“又是你!一天到晚磨叽得跟个老太太似的!这么喜欢刷澡堂你干脆住这儿算了!”
彭庭献被他推搡了下肩膀,但视线仍越过他盯着浴间,方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喉咙一下子噤了声。
“怎么回事?”
他立刻皱起眉走向倒地不起的狱警,踹了一脚,人没反应,接着蹲下探了探鼻息
很微弱,但幸好只是昏迷,没有严重到死亡。
他转头看向澡堂里这两位重大嫌疑人,眯起眼在他们身上巡视一圈,兜兜转转,眼睛停留在了裴周驭脚边的花洒管上。
彭庭献是趁这时候开口的。
“裴警官…”
他神色复杂地抿了抿嘴,精准抓住重点:“你是不是刚过易感期?”
易感期的alpha会变得比平时更加冲动易怒,而裴周驭在这段时间无法闻到信息素,所承受的压抑和焦躁是常人两倍不止,加上这位狱警平常跟裴周驭的关系就不好,所以……
方头一听,果然沉着脸站起来:“你俩,跟我去蓝姐办公室。”
……
蓝仪云本来打算去睡个下午觉,中途接到方头的电话,说澡堂有个狱警被袭击,不清楚凶手是新来的犯人还是积怨已久的裴周驭。
双方都有栽赃给对方的可能性,事情听起来很有趣,所以蓝仪云忍着困意趴办公桌上等了会儿。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她下巴垫在桌子上,带着鼻音哼哼:“进。”
方头先走了进来,对她笑哈哈鞠躬道:“久等了,蓝姐。”
彭庭献和裴周驭紧随其后被带进来,两人手上都戴上了手铐,被一条锁链连在一起。
方头恶狠狠推了彭庭献一把,催促:“站中间去,跪好。”
彭庭献乖顺地走到屋子正中央,冲蓝仪云点头一微笑,非常配合地折叠一只腿,单膝着地,然后另一只紧跟着跪在了地上。
他的动作随着铁链牵扯裴周驭的身体,裴周驭肩膀微微倾斜了些,但他没跪,只是朝彭庭献挪近了一步,借此直起腰来笔挺地站在他旁边。
一站一跪,还有条铁链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