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苏舒初时还能反抗,后来只觉肚子极痛,一点力都使不出来了,胃里翻江倒海般地恶心,忍不住就要吐起来。
轻歌撤了手,“这种感觉熟悉不?”
“熟悉?”苏舒愣愣地看着他,猛然间想起那不规则的上吐下泻,有时候半个月一次,有时候一个月一次,或者更久。 不过每次都要蓝尧成地那个大夫才看得好。 她心里有些惊慌,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确实跟我生的几次病有点相像。 ”
“看你的指甲。 ”轻歌拿起她的手,“仔细看看,上面是不是有颜色?其实我之前就发现了,并没有在意。 这次正好遇到个朋友懂得很多疑难怪症,他说起指甲的颜色预示的病症,我就留意到了。 ”
“只是比常人稍微红了一点而已,挺好看的。 ”苏舒笑道,轻歌的手很凉,笔直的手指如春葱,真是合适抚琴呢。
轻歌握住她的手,“你不觉得冷么?我听说手会感觉冷。 ”
“没有,我只是经常觉得饿。 轻歌,到底是什么病?很严重么?你刚才说要送命的。 ”
“这……”
轻歌刚想说话,却看苏舒的面色变了变。 她很快地抽出手,然而,小路尽头的那个人已经走过来了,他一身青衣,衬得脸色更是白如冰雪。
“是三公子啊。 ”轻歌微微一笑,拉开了与苏舒的距离。
“这里距离练琴的地方很远,请问轻歌公子。 为何不在那里好好等着,却跑来这里?”宣潇又看向苏舒。 “娘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轻歌公子原来不止会弹琴,还会把脉啊。 ”他的面部表情已经尽量放松,可仍然挡不住眼眸里释放出来的寒意。
“其实……”苏舒刚想解释,轻歌却说道,“不瞒三公子,在下确实懂一点医术。 苏舒,啊,不,宣夫人近段日子经常有肚饿的感觉,我便帮她看了看,并没有什么问题。 还请三公子不用担心。 ”
“有劳轻歌公子了。 ”宣潇一挑眉。
轻歌走后,他也不看苏舒一眼,一甩袖子。 转身就走。
苏舒知道他看到轻歌握住她手地那一幕,其实轻歌只是好意,握一握手又怎样了?没想到宣潇也是这么古板,可她已经很快速的抽回手,就是怕他生气。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他还在生气不成?
“相公?”她在身后唤他。
没有回头,没有回应。 宣潇走得很快速,眨眼间就不见人了。 苏舒无奈地摇摇头,只能等学完琴之后再来跟他解释了。
“轻歌,刚才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学完琴,苏舒留下轻歌问话。
“你不是生病,你是中毒。 ”轻歌眯起眼,“是种很难治好的毒,有点像江湖中魔教控制教众所用的毒药。 须得每隔一段时间就服用解药,方可没事。 不过你这毒终究是不同。 没有规律。 发作了方可用药。 听那个朋友说,这种毒药很难配置。 非得用毒高手不可。 苏舒,你跟谁结仇了?”
苏舒听得一头冷汗,“结仇?若是结仇,我不早就死了,怎么还有解药经常送上门来?我明白了。 ”她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只能去问我舅舅蓝尧成,因为我这个病发作的时候,只有他的大夫能看好。 ”
“事不宜迟,你还是早日寻到真相为好,听说拖得越久,对身体越是不好。 ”轻歌的语气里透着关心。
回到叠翠楼,苏舒身心疲惫,轻歌带来的这个消息真是一个很大地刺激。 她竟然一直处于中毒的状态,夸张的是,那个极为疼爱的舅舅居然知道她中毒……啊不不,一切都太诡异了。 莫非舅舅并不知道,而是那大夫下毒的不成?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害她到底是为什么啊?天地良心,她可没有害过任何人,谁那么缺德要给她下这种毒!
“娘子?怎么脸色那么白?”宣潇伸手摸摸她额头,“还好,不是风热。 ”
“没什么,累了。 ”苏舒躺倒在**,郁闷无比。 这个事情她不想告诉宣潇,也不知从何说起,现在还没有搞清楚,说出来也只是徒增他的烦恼罢了。 就让她自己一个人承担好了。
“苏舒?”宣潇坐到她身边,轻声喊道。
“嗯?”她懒懒的回应。
“刚才你和轻歌……”他当时没发作,可现在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们没什么,只是握手罢了。 你可知道,握手也是一种礼节啊。 ”苏舒现在心烦意乱,脾气也不好,她伸手出握住宣潇地手甩了甩,“喏,手跟手而已,你也可以去跟其他女子握啊,很正常的。 ”
宣潇一下子怔住,半晌闷声道,“好吧,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 ”
“嗯,那就好。 ”苏舒转了个身,背对着宣潇,继续烦恼她的问题去了。 结果半天都没有声音,她转过头一看,半边床空无一人。 宣潇早就走了。
这家伙,肯定没有想通,又去生气了。 苏舒想着,忽然笑起来,吃醋的宣潇也很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