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最不能容忍自己被信任的人背叛,因为自己的信任投入的多,所以也要求对方给予相同的付出。 然而,付出与收获总是不等的,所以付出的人与其在那里自怨自艾自己的不幸,还不如直面真相。
眼前的这个人高大俊美,俊美的有点像女人,他是她一路结交的为数很少的朋友之一,虽然早就担忧他将来的立场,苏舒还是没有想到,他会假扮成梁冰来宣家探查。 瀚海楼是梁冰曾经居住的地方,所以很显然,他一定拿走了极为重要的东西。
这重要的东西,恐怕就是导致梁冰被杀的导火索。
“苏舒,叫我来有什么事情要商量?”轻歌疑惑的看着苏舒,自他进门后,她就一直在观察她,眼神十分怪异,令他浑身不舒服,仿佛她直接探入了他的内心。
他曾经是梁冰的情人,而且他本身就擅长装扮,所以化妆成梁冰一点都不难。 可是,偷东西罢了,他轻功那么好,为什么要装扮呢?还扮鬼吓人?苏舒想不通这一点,因为她查过,书简见到“鬼”的那一天,宣家根本就没有出过乱子,倘若很多人都见到鬼了,那个夜晚会非常热闹,然而,没有。 也就是说,轻歌只吓唬了书简。 这又是为什么?
“四娘写给过你一封信。 ”苏舒一字一顿的说道,在书简那个鬼故事之后,她就去查了瀚海楼那边的情况。 梁冰也有心腹。 她地心腹就是她的陪嫁丫头秋禾,梁冰死后三天,秋禾曾经去过一次红羽楼,她说有个小姐妹在红羽楼,但是苏舒知道梁冰与轻歌的关系,所以她断定秋禾是去送信的,虽然她不承认。
轻歌心里一凛。 苏舒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她去查他了?
“没错。 ”他老实的承认,“小冰确实写过信给我。 而那封信是在她去世后三天才到我手里的。 ”
他也算坦白,苏舒点点头,盯着轻歌说道,“那封信说了什么呢?”
轻歌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 ”
“啪!”苏舒一拍桌子,“你不用告诉我我也知道。 信里一定告诉你那东西藏在瀚海楼的某处,所以你才会深更半夜。 假装四娘来我们宣家偷东西!”她一扬下巴,“怎么样,东西到手了吧?在手边放了那么多天,就不能借给我看看么?”
“不能。 ”轻歌斩钉截铁地说道。
对话陷入了僵局,苏舒和他对持着,双方眼神互相较量着,各不相让。
半响,苏舒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要对付我们宣家么?”
“不,我只会对付凶手。 ”
“杀了四娘的人,我也不会放过他,所以我们是盟友。 ”苏舒试探地说道,“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凭你的武功。 为何不去杀了他?”她相信,轻歌要杀一个人,那个人一定很难逃得掉,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不动手。 江湖儿女,难道不是快意恩仇的么?不像她是因为受前世的影响太深,更加倾向于法的惩治。
轻歌不语,忽然站起来,抱歉的说道,“苏舒,你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 那我以后也不便再来宣家。 就此告辞!你保重!”他说完转身而去,走的十分决绝。
苏舒呆呆地看着他背影消失。 心头疑惑重重。 轻歌为什么要隐瞒她这件事呢?他早就知道凶手是谁了,怎么还能如此沉得住气?梁冰藏在瀚海楼的东西一定是可以遏制凶手的,其实大家心知肚明,那人是宣珏。 既然有了对付宣珏的武器,轻歌为什么不拿出来?他不是她的朋友么?既为梁冰报仇,又能为宣家带来新的转机,何乐而不为?可是他却放弃了,他到底遇到什么事,他的立场终于变了么?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里环绕不去,她始终想不明白。
这时候,叠翠楼来客人了,是姚清新。 她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苏舒见到她,立刻来了精神,正要拉她发发刚才地牢骚呢,她却命令道,“给我去换身好衣服,挑个聪明点的丫鬟,咱带你去混混上流社会名媛圈去。 ”
苏舒听了一愣,随即笑道,“呀,你还真去结交官家小姐了。 ”
“那当然,答应你的事我可不含糊。 ”姚清新眨眨眼睛,“现在是时候带你加入了,我告诉你,这名媛圈里可有好几个戴守秋亲信的女儿和老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