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会有遗漏,要不然小姐你……”她话没说完,被小桃狠狠踢了一脚,小声道,“小姐是被宣家休掉的,你还想让小姐再回宣家一趟,自取其辱啊?”
秋思脸色一变,差点铸成大错呀,忙改口道,“是是,小姐,我们立刻就去宣家取东西。 ”说完拉着小桃,一溜烟的走了。
可惜苏舒听力好得很,刚才小桃的话一字不落的全入了她耳朵。 她也只能苦笑,说实话,现在谁要是真让她去宣家,她肯定跟谁急!倒不是怎么怕自取其辱,而是不想看到宣潇。 她不能保证自己看到他会做出什么行为,所以不如不见,省得破坏现在平静的心情。
而且,她就打算这么一直平静下去,直到……直到什么呢?其实她自己也摸不准,总觉得这事儿到头来,还是得需要一个彻底地结局。
本以为调配解药得需时间,谁知道雪崖第二天下午就来了,他脸色有点苍白,眼睛下面有点黑眼圈,看得出来没怎么睡。
苏舒有点感动,是真地感动。 雪崖这样的人居然能为了她而减少睡眠时间,真是不简单那!要是在以前,他可是那个费尽心思要利用她从而达到利用蓝家地人。 可见,他们地关系确确实实的变了。
“这就是谜菇。 ”苏舒把瓶子递给雪崖。
瓶盖一打开,一股酸味冒出来,把两人都呛着了。 雪崖捂着鼻子,皱着眉,指着那瓶子里黄不黄,绿不绿的。 似蘑菇非蘑菇的东西问道,“这就是世上的奇物。 能解百毒的谜菇?”他怎么也不相信。
苏舒用手指挖出一个在雪崖面前晃了晃,有点抱歉的说道,“其实,这个应该叫咸谜菇。 谁让它不好带呢,我只好把它做成咸菜,这样能保存地久一点。 不然在路上早就坏了,还能放到现在呀。 ”
“咸菜?”雪崖失笑。 “你居然把谜菇做成咸菜?”
“不然能怎样?”苏舒不服气的瞪着他,这个办法难道不好?
雪崖有点无语,摆摆手道,“算了,我先信你。 ”他接过那个谜菇,放在桌子上,然后从自己身上掏出个小瓶子,把粉末倒在谜菇上面。 只见一阵青色地烟雾飘起来。 粉末瞬间就被吸收进了谜菇了,消失无形。
“果然是谜菇。 ”雪崖更加迷惑了,“那你怎么身上还有毒呢?”
“你问我?”苏舒这时候有抽他的冲动了,“你懂医术,还是那个给我下毒的坏人。 现在居然问我,那个毒为什么还在我身上?”
饶是雪崖再这么镇定。 这时候也尴尬不已,咳了一声道,“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这毒会变成这样。 苏舒,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的命。 ”
“真的没想过?”苏舒微微眯起眼睛。
雪崖又咳嗽一声,“那个,你去明西那次有想过一下的。 ”
苏舒哈哈笑起来,雪崖尴尬地时候还蛮可爱。 她拍拍他肩膀,“算了,看在你老实的份上。 我原谅你。 不过这毒你得帮我搞定。 不然我死了变成厉鬼缠着你,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吐出舌头。 做鬼脸。
“真服了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雪崖摇头,她是乐观过头还是真的没心没肺啊?
苏舒撇撇嘴,“我也算经历过几次生死,事实证明,担心并没有用,还是勇敢点面对现实。 倘若真要死,我大不了喊几声老天不公,可该来的终究逃不掉,所以,我要享受当下。 ”她微微一笑,顺手就拿起个点心放进嘴里。
雪崖心里划过一丝莫名的感觉,他跟眼前的这个女子,由姚清新那里相识,他看着她从一个莽撞的少女渐渐长大,到嫁人,然后再到被休。 这期间他利用她,她反击,他们的关系一直在不停地变化。 现在,她笑对死亡,而他却没法做到,因为他很想看看他们的关系还会如何变,会变成更大的惊讶么?
在那一刻,他没意识到自己竟然忘了报仇的事情。 他把救她率先纳入了自己的计划。
然而,不管他怎么配置,不管他怎么组合那些解药,都无法清除掉苏舒体内的毒,那个毒就像一个无底洞,什么解药扔进去,全都不着痕迹地消失。 在几天之后,他真的有点绝望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要是早知道……
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
“雪崖,你已经尽力了,不关你的事。 ”苏舒安慰他,“都是谜菇惹的祸,不不不,都是我自己惹的祸。 没事干什么要去找它呢,不然你早帮我解了不是。 唉,自作孽不可活啊,要不,我再试试那个谜菇?说不定能再拖个一两年的。 ”
“不行。 ”雪崖直摇头,“据我这几天的观察,发现这谜菇是假谜菇,可是又具备真谜菇的效用,只是这效用持续时间不长,一旦消失就会引发原先的毒,而且毒性会变得厉害而不可捉摸。 ”
“假谜菇?”苏舒失声叫道,“不是吧,它没变咸谜菇的时候,跟真地谜菇长得一摸一样呢。 怎么会是假地?”
雪崖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你上次说这些谜菇是人为种植的么,毕竟跟野生不一样,我想可能在种植地过程中它们发生了异变,已经不是原来的谜菇了。 ”
真的是假谜菇?苏舒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墨决跟她说过的话,他好像是问她要谜菇解药来着?难道他也知道是假谜菇?而且他抓她是为了威胁方少轻,这么说来,在云雾山方少轻带着谜菇去找摆渡宫的人交涉,后来苏舒他们可以安全离开云雾山,这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有一个人也许可以给我们答案。 ”苏舒拉着雪崖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