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苏舒这几天真是忧郁到家了,空闲的时候都在伤感,对着花儿对着鱼儿会背诵很悲凉的诗,或者那不像诗,拼拼凑凑的,词不达意。 吃饭的状态也不佳,平日里的好胃口全不见了,吃起饭来就像往嘴巴里镶嵌珍珠,一颗一颗的,每次都是她最后一个吃完。
宣潇觉得不对劲,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可她说不是。
是心里不舒服,但是她能说么?指望着宣潇主动跟她坦白,可是过去几天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苏舒开始没耐心了。 她其实是个不喜欢藏心事的人,有什么矛盾都喜欢直接解决掉,这样晚上才能睡的香。 哪像现在呢,每天都做梦,梦里宣潇和谢雨华两个人干柴烈火,你侬我侬,醒过来一身的汗外带烧的非常旺盛的怒火。
这确实有点像自虐,谁说不是呢?可是苏舒就是没有勇气跟宣潇开口提那件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觉得没有一个好的契机。 所以她只能暗自生闷气,期望宣潇能发现她生气的源头在哪里,然后自己来自首认罪!
好在事情很多,明天又是戴守秋的婚宴,她不用老在家里装忧郁夫人。
其实对付戴守秋这件大事已经拖了好久,要解决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他谋反不起来,在中途破坏他的大计。 不然,只要他起了头,蓝家和宣家谁也拖不了干系,这成功了也便罢了。 失败了可是会株连九族的。 而且,成功也不能说明什么,这江山戴守秋未必坐得稳,万一崔氏卷土重来,那么他身边一竿子地人都要跟着倒霉而付出代价!
宣潇说打算为宣家铺条后路,要去找朝廷与戴守秋对立一派的官员,这充满风险。 万一找错人,也是万劫不复。 而另一方面。 在日月山的莫田兴一直没有醒,前几天苏韩青带来消息,说情况好转,也许不久他就会好起来。
苏舒觉得,莫师傅的醒转会是个转机,不然那天轻歌不会因为梁冰知道的秘密而与苏舒断绝了来往。 这秘密一定十分重要,莫师傅那次要跟梁冰要一同离开宣家。 去一个神秘的地方,想必多多少少会知道一些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少奶奶,你要我买地都买回来了。 ”红妆捧着盒子站在外边。 “是现在就去王家么?”
“是,你让马车准备一下。 ”苏舒站起来,整理衣裙。 今天她要去王家看一个人。 虽然很多事情等着她烦,可除了关系两家生死存亡的大事外,就只有蓝尧成这个心病时时跳出来缠着她。 逼着她要去解决。
蓝尧成是不会主动告诉她任何秘密地,所以她想来想去,只有从这个人身上入手。 这个人是她的大姨蓝敏燕,身为千金小姐却嫁给了卖猪肉的王大虎。
王家在明城的西边,那里一带全是普通老百姓,手里没几个钱的人居住的地方。 苏舒和红妆两个人是步行去的,穿过几条弄堂,来到一个平房面前。 这平房也不算小,横排五个房间,带了一个大院子。 在这里算是好地,可是比起蓝家,实在是云泥之别。 也许世上存在着门不当户不对,可这是因为爱情,而蓝敏燕呢,遭受丈夫的毒打。 偏偏她的条件又要高他许多。 这是为什么?
红妆走上去敲门,“有人么?”
“谁啊?”房里立刻传出声音。 听着像是个老妇人,果然,她把门打开,探出一个头,看着苏舒两人,“你们找谁?”
“我们家少奶奶是来看她大姨的。 ”红妆笑着问道,“蓝小姐在么?”
那个脸长得方方正正,看着很精明的妇人哼了一声道,“什么蓝小姐,嫁过来就是我儿子的人,姓王,知不知道!你们是姓蓝的?来找她干什么?”
苏舒笑道,“就是来看看,怎么,我大姨她现在没空?”她拿过红妆手里的盒子,“第一次来,不成敬意,请你收下吧。 ”
果然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盒子本身就极为精美,再没有眼光地人也看得出来,里面装的东西必定价值不菲。 妇人忙笑起来,“哎呀,怎么这么客气,快进来,快进来。 那贱……敏燕在洗衣服,我帮你们去叫来。 ”她说着不忘盒子,捧着就往里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