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会有损朝廷威严,让天下人觉得朝廷与民夺利,以势欺人,朝廷肯定会拒绝,百官也会上谏的。”任乐安解释说道:“特别是这样令人瞩目的事情,朝廷也要考虑在民间地影响如何。”
“朝廷的顾虑还真多啊,真是……。”何东家嘴里轻轻嘀咕一句极其粗鲁的话来,众人都假装没有听到,只是任乐安的脸色却带着几分怒容,怎么说自己也是朝廷官员,何东家这话也把自己骂进去了,不考虑到对方可能是无心之失,正事要紧,任乐安只能强忍下来。“如果能知道其他人的报价,那就再好不过了。”徐长贵叹气说道:“而且只能有一次报价地机会,成败在此一举,让我们不得不慎重行事。”
“离竞拍还有十天,想必其他丝商也来到杭州了,让人密切注意他们地动静,如果能趁机知道他们的底价,那么我们也不必发愁了。”黄东家沉着说道:“必要地时候,我们亲自出马,去会会他们,探一下他们的口风。”
“王杰啊,这几天杭州城似乎要比以前热闹许多。”一身轻衣便服打扮地张信饶有兴趣的在杭州市城里闲逛,周围当然有几个家仆装扮的锦衣卫警戒着,玩微服私访也要在确保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啊,不过从四处瞄来的眼光之中,就知道张信的一举一动还是没有逃出有心人地掌控之外。
“公子。明日朝廷绸缎竞拍就要开始了,不仅丝商们已经到达杭州。而其他想看热闹的人也纷纷赶了过来,人来人往地自然显得热闹许多。”王杰微笑说道,暗地里却悄悄的警戒起来,如果不是张信拒绝的话,他早就去把那讨厌的暗哨揪出来了。
“这么说来,杭州城里的商店掌柜和走街串巷的小贩岂不是要感激我,人多了他们的生意也会红火起来。”张信轻笑道。
“能沾大人的光,是他们地福气。”王杰满面春风的奉承起来。
“解决此事后。想必苏杭二局应该将龙袍凤帔纺成,我们也该起程回京。”张信微微感叹起来:“离开京城这么久,还真有些怀念啊。”王杰也随之附和起来,脸上也出现思念之色,虽然江南美好,但始终不是自己的家乡。
“回去吧,明日的事情十分重要。也要提前筹划一番,免得一时疏忽大意出现什么状况来,那就麻烦了。”走了几步之后,看到这么多人盯住,张信也没有了兴致,转身朝驿站方向行去,王杰自然没有异议,招手向锦衣卫们示意,自己连忙跟了上去。
翌日清晨。张信入住的客栈前面热闹非常,如果不是客栈门前的兵丁把守,恐怕众人早就已经挤进客栈里面去了。而客厅之内已经安然坐着十数位人,从他们的穿着打扮来看就知道他们非富即贵。
“看到没有,左边排第三位就是锦云坊地顾东家。锦云坊已经在江南经营数十年。是江南首屈一指的丝绸大商号,依我看这次竞拍会的得胜者非顾东家莫属。”人群之中。一人口沫四溅的对周围其他人说道,不少知情人都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当然,人群之中也有不少人是不了解情况的,只觉得那人说的头头是道,应该有几分道理的,也开口附和起来,见到众人佩服的目光,开口发表见解之人脸上露出得意洋洋之色来,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这自然也引起其他有心人地不满。
“我看未必,虽然说锦云坊是江南老店,可是未必能胜过锦绣楼,听人家说,苏州锦绣楼绣艺是江南一绝,绸缎更是闻名江南,不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都到锦绣楼去购买丝织绸缎,如今夺得鳌头那是众望所归啊。”只见一人面露不屑之色,随即开口反驳起来,得到附近之人赞许,那人见状更加使劲的开始鼓吹锦绣楼的优越之处来。
还没有等挺锦云坊的那人开口辩驳,就有人打抱不平了:“锦绣楼才开张不过数年,如何能何锦云坊相比,人家数十年的积累可不容小觑,光是年份就能压锦绣楼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