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几人从隔壁偏房之中走进客厅,也不等任乐安招呼就坦然自若的在客厅四周分别坐下,脸上丝毫没有被发现的尴尬。
“各位怎么看待这事。”任乐安询问道。
“这自然是好事,不用我们再费心思怎么买通张信,他就回心转意了,还能省下一笔银子呢。”江东家满面笑容说道。
财迷,任乐安在心里鄙视,也不理会江东家,而且询问其他几人道:“难道你们不觉得此事有蹊跷吗?”
“可能人家看任知府顺眼,心疼任知府受累,这才决定改变心意地。”何东家怪笑说道,言下之意让任乐安头皮发麻,心中一片恶寒,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别胡说八道,依我看来,张信似乎已经知道我们的底细了。”黄东家冷静的说道:“要是任知府当日这般来寻我说了那番话,我必定要也起疑心,自然要派人查个清楚。”
“可是我们的人一直都盯住驿站,没见他们有什么动静啊。”江东家迷惑说道。
“刚才从驿站传回的书信里提到,浙江锦衣卫都司罗纪今日到驿站拜访张信。”徐长贵眼眉一挑,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我们几日总是在任知府衙上徘徊,恐怕已然落入其他人眼里,罗纪自然也知道怎么回事,只要张信稍加询问,罗纪肯定会全盘托出的。”黄东家点头说道。
“不管怎么说,事情总算解决了,几位贵人那里我们也有个交待。”何东家吐了一口气,觉得浑身上下轻松许多。
“事情是解决了。可是贵人们地打算就落空了。”徐长贵微微苦笑说道,还想卖张信一个人情。却没有想到反而承了人家的情。
“事情还没算完呢。”黄东家冷冷的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出了这个竞拍的主意,如果不认真对待的话,可能这次机会让其他商号给夺去了。”
“何某人经营各种生意二十余载,从来没有想到居然还能这样做生意的,如果让我知道是哪位大才想出这样地的主意,我一定要以重金厚礼聘请他做我商号地掌柜。”何东家微笑说道,可是其他几人都能看出他是认真地。
“从来都是听说价高者得的,如今却是低价者胜。而各大商号的东家明知道这样做必然不会盈利,可能还会有所亏损,却依然趋之若鹜。”徐长贵笑叹道:“明知道前面是坑,却不得不跳,可见出这主意之人,心思有多么的缜密,把各方面的情况都考虑清楚了。如果我没有想差地话,近日来在江南四起地流言,想必也是出自己他之手。”
“消息是从各地锦衣卫官衙里传出地,自然与他脱不了关系。”黄东家眼睛里露出欣赏之色,和声说道:“这样地人才岂能埋没,任知府,你可打听清楚,到时是谁给张信出了这个主意吗?”
“这事非常隐秘,驿站里的人也打听不出来。”任乐安摇头说道。觉得这几人显然是本末倒置了,忍不住提醒起来:“各位东家,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待将贵人们吩咐下来地差事办好,你们再慢慢寻访那个出主意之人吧。”
“任知府是的是。”徐长贵笑道:“我们确实要好好商议一下。怎么才能在这次竞拍中脱颖而出。其他丝绸商号的东家也不是易与之辈,他们自然也清楚。如果能在此次机会上与皇家扯上关系,会是什么样的机遇。必然全力以赴地。”
众人心里都清楚,那些丝商背后也有人,未必会顾忌他们身后的贵人,所以这次只能是公平竞争,自然不会再打威胁利诱的主意。
“大不了我们在报价时,只写一两银子,看他们谁人能和我们争。”何东家不情不愿说道,心里却感到肉痛之极,十万两银子可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真的把银子搬出来,能砸死许多人呢,如今却要轻易拱手让人,何东家的心里真不是滋味。
“何东家心意虽好,但是此种做法不可取。”徐长贵摇头说道:“这样做不仅其他丝商心中不服,恐怕连朝廷也会拒绝的。”
“为什么?朝廷不用花钱就能得到二千匹绸缎,他们为何要拒绝啊。”江东家感到非常不解,换成是自己的话,巴不得天天遇到这种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