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受一整天炮火摧残的荷叶山,一片似火烧山后残败的景象。
往日的荷叶山动植物种类繁多,森林茂密,是阳光储居的天堂。
清晨漫步林间,或是林间静思,清风和煦、鸟语花香、流水潺潺、清韵流淌,一切都是那么亲切,那么自然。
傍晚,月色上衣,则树影满地,纷纶参差,或织或帘,又写而规,而密树深林处,迥不受月,阴阴昏昏,望之若千里万里,不可测。
划然放歌,山应谷答,宿鸟皆腾。
可此时的荷叶山,寒风轻呼,惨白的月光下,依稀可见一些尚未烧尽的残枝冒出袅袅烟雾,血战一整天,山上饥寒交迫被围困的人们,极度疲倦相依靠着,或是曲卷着惊悸地小憩。
刘汝明英明地让政务大院的人在突围时,或多或少地携带一些米粒出来,这让山上三千多人多少吃上了一点东西,对此最感激零涕的是原先被围困在山上的警察总局的那些警员们,他们可是两天都未能进口一点食物了。
由于不知什么时候方能突围出去,或是什么时候方有救兵来援,而食物却十分有限,刘汝明令后勤机关的人,依人口数实施限量计划供用,保证至少要维持五天的供用计划量。
白天山下叛军的火炮猛烈,其进攻的阵式亦大,可却无甚么效果,这主要是因为许多叛军士兵消极怠工的缘故。
由于刘汝明吩咐山上的人不断地向山下喊话,讲明整个事件的真相,令许多被蒙在鼓里的人清醒过来,或是半信半疑。
迫于长官的压力,士兵们不得不进攻,但均装模作样,他们展开地面进攻时,不紧不慢,枪抬高一寸朝天打。
在寒风瑟瑟中,刘汝明他们在荷叶山上冻了一整夜,第二天天刚亮,前哨刺耳的示警声响起,把半梦半醒中的山上众人全都惊醒,接着呼啸着的炮弹飞驰而来,新的一天,新的进攻又开始了。
对于昨天毫无进展的围剿行动,大宅院里的陈云山很不满意,把昆明预备师与玉溪预备役师的主官召来狠斥一顿后,又许下诸多丰厚条件,令他们务必在今日天黑之前解决掉荷叶山上的顽抗,他还准备把从碧鸡关新兵训练营赶来的五千新兵也投入至围剿行动中。
现形势还不明朗,北面许奂的第四军态度暧昧,迟迟未与他联络,令其寝食难安,他知道北面李星沅的清军及满洲副都统达洪阿的清军根本不可能对人民军的川南新根据地造成什么威胁,只要第四军与第一军相协作,定可轻松瓦解四川境内清军虚张声势的进攻,如此,第一军或是第四军随时都可以抽调部队南下讨伐他;南面中越、中缅边境线上伍则凯的第六军,亦随时可以派兵北上参与讨伐;东面南宁方面定早已下令组建讨伐军西进昆明了。
在未来的两天之内,陈云山如不能全面掌握昆明城,他就失去了对整个事件控制的主动权!他本还指望粤西的许仑有出息,能迅速解决粤西人民军,从而搅乱整个根据地的局势,可据最新收到的情报显示,许仑将军进行亦颇为不顺。
陈云山望着唯唯诺诺应承,战战兢兢离开的两个预备役师主官的背影,总觉心里不踏实。
下面将士人心惶惶、阳奉阴违,令他深感手下无得力大将相托之苦,唯一令其信得过的亲信——王真明又出城指挥作战去了,由云南省省长唐尧文组织的讨伐军人数越来越多,越来越烦麻,必须尽快解决,而从各地来的预备役团也需要人从中协调指挥。
他寻思良久,犹豫不决,终因放心不下,还是决定亲临荷叶山督战。
山下叛军突然凶狠起来,山上刘汝明他们顿感压力,伤亡逐渐增多,队伍被迫分成两个部分不停地运动,后又无奈再次集合在一起,依山集中抵抗。
荷叶山被叛军一点一点地蚕食,最终,刘汝明他们被逼压拥挤在一块不大的小山岭上。
山上树林茂盛,里面阴深气湿,中间一个高高的山尖是整个荷叶山地势最高的地方。
下午,叛军把火炮拖至此处,准备作最后的狂攻。
现在他们有绝对信心保证能在天黑之前解决掉山岭上的顽抗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