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林主席早在几年前便预知根据地有今日一劫,便开始着手布置一切了,林主席真乃天人也!如此高瞻远瞩,令人惊叹啊!”吴命陵心情舒畅地走出小董镇临时指挥部,整个指挥部里都是一片欢笑声,每一个人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便连有洁癖的中校作战参谋李城,平日里如有人不小心踩到他的脚,他定会怒目相视,可今日他却不在意地说:“没关系,你就是再踩上一脚也没有关系!”吴命陵想到钦江边走走,后面警卫跟出,他阻止道:“敌人都溃退了,还跟什么跟?忙你们的事去吧?”警卫当然不会听他的了,他们茫然:“我们的事,不就是保护长官吗?”在钦江边,江水咆哮着向大海而去,吴命陵踏着林逸前一段时间走过的足迹,边走边想:“难怪前几日林主席没事便到江边走了,原来是在观察江水的涨落;难怪林主席当时什么事都不管,原来他的心中早有计策;难怪林主席当时什么人都不见,只见一些地方政府官员,想来是在安排民众的撤退吧!”想到这里,吴命陵突然冒出一个惊人的猜测:“不会人民军南方集团军的撤退都是林主席故意为之的吧?林主席早就有撤退之意,而陆川防线的被突破正好是一个藉口,不然,为什么林主席还在联军没有任何迹象有突破合浦——博白防线之前,便开始布置平睦、双凤、浦北一带的百姓撤退了呢?仅仅只是为了避战祸吗?”吴命陵不相信地摇摇头,又想:“可能陆川防御阵地的被突破都是林主席设的套,不然明知陆川防线薄弱,是整个南方集团军防御阵地最薄弱的地方,他还准允人民军第5师时不时地调离北上去支援徐自民部?这不是在故意为敌军制造机会吗?再则,清军花费大半年时间偷偷开凿一条新翻越云开大山的通道,依人民军众多的情报网,岂会有不知之理?”后面的只是猜测,吴命陵没有十足的把握,他走了几步,便不想走了,他只想赶快到林逸身边,直接问一问是不是那么回事?这猜测就像一块心病,堵得他慌。
当前方传来联军损失惨重的消息时,远在一百五十里之外灵山县城的林逸却绷紧着脸,他可没有吴命陵那份闲心展现可爱的笑容,他在静静等待地方政府官员上报此次炸堤的民间损失。
“有消息了吗?”林逸的思絮在飞逸,许多念头电闪而过,他却不能确切地抓住任何一个。
“有了一个大致的估计!”他的政务秘书何方刚进来,轻声道。
“说吧!”林逸回转身,缓缓坐下。
他现在所做的就若后世中国民国时期国民党主席蒋介石所做的炸毁黄河花园口事件一样。
“约有八千百姓死于水灾,另有五万百姓遭受灾!”何方轻声汇报。
林逸霍然站起,重拍桌道:“无能!真是无能!不是都早早布置了的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淹死呢?”旋又颓然坐下,轻叹:“炸堤真是一把双刃剑啊!既伤了敌人也伤了自己!”“林主席!我们这不也是迫于无奈吗?再者敌人的损失几十倍于我方,这点损失是值得的。”
何方劝慰。
林逸摆摆手道:“可那几千百姓是无辜的,他们死于人祸而非天灾,而我却是那人祸的制造者。”
何方还想说什么,林逸阻止,让他先出去。
是否炸水库,林逸犹豫了很久,尽管他早就布置好了,也早就有炸的决心,但真要实施时,他又犹豫了,就是在他召见总后勤部工程兵部队第1团上校团长金春人时,他还在犹豫。
沉思良久,权衡再三后,终向金春人下达了炸水库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