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下达的命令早通过电话线路,已先于他传达到了人民军南方集团军各军军部,待林逸在灵山县县政府大院里接见人民军总后勤部工程兵部队第1团上校团长金春人时,人民军第二军、第八军、第九军已大部撤上六万大山。
晚上十一点钟,天上没有星星,窗外又下了大雨,豆大的雨滴砸在瓦片上传来噼哩叭啦的声音,在联军合浦临时指挥大院里,联军总参谋长古斯特中将在静静聆听窗外的雨声,这是他的习惯,这种只有雨声的静寂他特别喜欢,他可以在雨声中凝神,畅想,这一点与林逸颇有相似。
联军的节节胜利,令他今日有个好心情静听窗外的雨声,他有点得意,因为联军与人民军相持一年之后,终击破了强大无比的人民军的防线,大步向前推进了一百多里。
而取得这样大的胜利,其中许多精妙的计策都是出于他的那灵敏的大脑,这一系列天衣无缝的部队调度也是出于他的指挥,这里面包括联军第四集团的突然北移,清军的秘密挖掘通道,重点打击人民根据地的工业基地与煤能源基地,封堵人民根据地的各条贸易线路,以及联军每日与人民军的消耗战等等。
有时,他也一度怀疑依人民军那样强大的实力,联军与清军的进攻是不是太顺了?而他的计策是不是真的那么完美,难道人材济济,将星闪烁的人民军就没有一个人察觉或是察觉了没有一点应对的办法呢?时间过后一个月,人民军撤入六万大山,却一直未有任何的有效反击,他终放下心来,想是自己多疑了!没再像当初即便是追击人民军,也是步步为营异常小心慎谨那样了,可能人民军真的到了弹尽枪缺的地步了吧!今日又有好消息传来,联军全线进攻才一天,便迫使人民军放弃所有阵地,撤上了六万大山。
“只一天便放弃所有的阵地?这是不是太顺了?”古斯特本在闭目养神静心听雨,骤然睁开双眼,一丝疑惑触动心神,他不由又多虑起来。
他心神渐不能宁静,平日里外面好听的雨声,成了扰乱他心神的嘈杂声,他想不出有哪不对。
“唯今之计,只要我部驻于原地不动,以不变应万变,人民军又能奈我何?待确定人民军向西撤退后,再尾随追击也不迟啊!既然人民军的六万大山防线已被我军突破,就不用急于一时了,我军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与人民军消耗。”
古斯特细细思量,旋又心定下来。
按正常的情况来说,既然前面情况不明,古斯特的按兵不动,无疑是正确的选择。
然而,他的想法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最终联军损失惨重,一败涂地。
分散的联军按计划本应明早翻越六万大山,向南宁挺进,现在却因为古斯特的谨慎,大部被集中于平睦、双凤、浦北一带,准备等下午视情况变化,再翻越六万大山。
第二天傍晚时分,天已放晴,古斯特与林逸一样走在合浦城外南流江畔,只是他是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在江边漫步。
“一天都没事,应是我多疑了吧!”古斯特犹豫着是否该下达西进命令了,他凝视滔滔江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军鞋已被暴涨的江水打湿。
“将军!将军!”一匹快马飞奔而至,古斯特与昨日在钦江江边的林逸一样,听到这急促的叫喊声,马上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马上跳下一个通信兵,哭喊道:“将军!我们完蛋了!”“怎么了?快说!”古斯特蹙眉,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将军!可恶的中国人凌晨四点炸毁双平水库,湖水决堤而下,加上近一段时间以来连连的暴雨,平睦、双凤、浦北一带的江河全都暴涨,大水不仅淹没了大坝下的平睦镇与双凤镇,而且还一泄千里,直冲毫无防备的联军。”
通信兵哭丧着脸报告。
古斯特急走几步,抓住通信兵吼道:“快说损失怎么样?”通信兵颤抖道:“联军损失惨重,三个集团均在水网之中,估计损失应十万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