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看了老上级王光良师长一眼,无所顾虑道:“除非,军部的长官们也像我们一样被软禁起来了,这样也可以合理解释为什么至今未有一个军部长官来见我等。”
事情越说越严重,大家又找不出别的合理的解释来。
“那会是谁呢?谁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一点呢?”大家纷纷猜测,却又不住摇头。
“会是他吗?”最后大家把眼睛睁得牛大,面面相觑,他们想到了同一个人,也只能是他才有那个能力做到这一点,他们不相信地摇头,却又不得不相信这是事实。
胡光翼又猛地站起,受不了地大叫:“我们要见许仑军长!我们要出去!”他双眼含泪,他是许仑重点提拔上来的将领,是许仑的得力干将,他绝不相信自己崇拜的偶像会做出这种事来。
胡光翼疯似的跑向院门,其它将领也纷纷跟随而上。
“各位长官!请回,我等奉命行事,请予配合!”门外荷枪实弹的士兵面无表情地堵住欲往外冲的众将领道。
“我胡光翼要出去,看谁敢拦我?”胡光翼情绪激动,誓有拼命外闯之势。
他的火暴脾气在第二军是有名的,谁都怕他三分。
外面警卫连一位高大魁梧的中尉排长跑近喝道:“刀枪准备!” 四十多名战士愕然,但随即奏出一阵“咣当咣当!的拉枪栓声,然后全部齐刷刷对准院门。
中尉排长接着对胡光翼抱歉道:“胡长官!请见谅!属下亦是在执行公务!请回吧!我会把大家的意见向上传呈的!” 胡光翼不理道:“我要见许仑军长!”他一个劲地想往外闯。
朱宜松跟着道:“我们要亲自求见许仑军长!” “啪!”一声枪响,震惊所有的人。
中尉排长厉声道:“奉军部令:学习班中如有抗命违令者,军法处置!各位长官如还想违令外出,属下基于职守,只好得罪,关其禁闭!” 胡光翼火冒三丈,暴跳如雷,从未想到人民军内部对待同志比对待战俘还不如,他拼死也要往外闯一闯。
王光良、范宁、薛青等赶紧抱住失狂的胡光翼,劝道:“胡师长,稍安勿躁!此事不宜强来,我们再慢慢想办法,可能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呢?”他们边说边把胡光翼往院内拖去。
在南宁防御作战指挥部中间庭院的许仑现在愁上了天,事情并不如他所想象的简单,在各师将领被关进西厢庭院之前,他就秘密把军部各部门的责任长官,如副军长郭昂、军参谋长彭辽等军官强制关押到东厢庭院了。
不管是军部这一群与他朝夕相处的同事,还是下面那一班他一手提拔的将领,他都不奢望他们能无条件地听命于他。
他本是想先把他们都软禁起来,待确定哪些人真能一心一意听命于他时,再把这部分人放出来。
可两天时间了,他或明或暗地作了暗示,却还是未有几个人向他表忠心,这令他很沮丧。
在军部,他以强大的个人威信,以及对警卫连的牢牢控制,暂还能控制住局面,使各部门还能照常运转。
但下面各师却已乱了套,没有师级主官在家,许仑试着命令各师向湛江方向进军,根本执行不了。
时间越来越紧迫,下面越来越乱,情况越来越糟糕,许仑在屋里愁眉不展。
刚西厢响起的一声枪响,绷紧了他的心弦,对于西厢那班桀骜不逊的将领,他早已料到他们会与警卫发生激烈冲突。
对此他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各师主官中有几个并不是他们第二军基层提升上来的军官,而是从其它部队调任的,如王光良原属第三军、朱宜松原属第一军、薛青原属总参谋部等等,他们对许仑定没有第二军本军原有军官那么顺从。
只是他万没想到的是,刚那一声枪响不是因为别人,而是因为他一手提拔,也是最信赖、最看重的第7师师长胡光翼而惹起的。
许仑看着摆在桌上的那几份个人作战经历文稿,自叹:“没办法了!各师没一个主要长官表示愿跟我走,也只能将就着用这几个人了!寥胜于无,下面各师的情况已乱成一团麻,如还没有人回营主持工作,不用打战,可能都会自行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