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棠的建议怎么能不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呢?当时的大清帝国总兵力不超过一百五十万,而今如按左宗棠的意思扩军,湘军与淮军不是占了全国总兵力的三分之一强了吗?这会引起朝廷怎样的猜忌?即便是江南事务衙门与江北事务衙门当前这种状况都已引起朝廷上下反对声阵阵了,何况大肆扩军之后?李鸿章把头摇得像泼鼓,连连否定:“不!不!左提督说笑了!如此庞大的军队数量不说我两事务衙门财力上支撑不起,兵源上也有问题,朝廷也会对此疑心重重的!”左宗棠长叹一声:“值此非常时期,不如此便不能解当前我两军之困境,财力方面好解决,可以由地方乡绅提供资金;而兵源则更好解决了,我们只需收编地方民团即可;对于朝廷方向的议论,我们可以派出专员前往说明,并可假意让太平军的攻势得手,当躺在北京安乐窝里的大小官吏们感到危险就在他们身边时,他们自然会闭上嘴!”李鸿章与曾国藩还在两难之中,谁也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
此时,彭玉麟大步站出来,气宇轩昂道:“属下觉得左提督所言极是,不说我两军两面受夹攻,非得有那么多军队不可,曾帅与李帅所担心的无非是朝廷方面的反应!我们该在意一些虚无的流言还是该在意现实的困境呢?其实,只要我们忠心为国,明心可鉴,不做出一丝一毫有违朝廷的事来,又何惧朝廷方面的猜忌呢?我们一番苦心,终有一天皇上会明白的!”李鸿章与曾国藩沉默良久,曾国藩老谋深算,始终不言不语,李鸿章左右难断,大厅里鸦雀无声,曾国藩睇望李鸿章,李鸿章会错意,以为曾国藩是要他表态,他站起来,神情凝重道:“此事还需周详计划,不过,我们扩军是肯定的,只是在规模上还得稍稍控制一点。”
他正眼凝视曾国藩:“大帅以为如何?”曾国藩点头头,依然没有出声。
两人在大堂上均没有态度,但左宗棠的话却在两人的脑海里久久盘旋,此番议事后不到七天,湘军与淮军便各自迫不及待地开始扩军了,淮军也开始把兵力重心往湖北与安徽边境移动,向湖北的湘军靠拢,而安徽则留给德兴阿的清廷绿营与八旗兵防务。
新年将近,由于形势一片大好,林逸轻闲下来,他没有再像以后那样事事操心,许多事情他都开始放手让下面的人去干,他现在把主要精力又放到了根据地的建设上。
上午,他接见工业部部长沈明亮一行,待沈明亮汇报完毕,一上午的时间已悄然而逝。
现在工业建设方向的事情特别多,不管是民间投资的还是政府投资,不管是传统行业还是新兴行业,都新开工了数以万计的新项目,工业部需对新兴行业制定出行业规范,需对根据地的工业布局做出规划,需对全根据地各行各业的工厂数量进行总量控制及环境评估等等,林逸都依后世的经验结合现在的具体情况,一一作了指示。
鉴于根据地政府投资的大型公共事务越来越多,一个南方重型工业集团已管不过来,林逸指示工业部成立西方重型工业集团,设集团公司总部驻地于西安,统管四川、陕西、甘肃、青海等省的政府投资的关系国计民生的大型重型企业。
沈明亮一行走后,林逸收拾东西完毕,便往军部大院后花园的家里走去,这时各办公室里除个别赶工作进度的公务员还在忙活外,其它人均回家或去食堂吃午饭去了。
家中,夏依浓、马紫芳与夏红早已在等候,见林逸进得院来,三女均美态各异热面迎上。
“林郎!你今天又回来晚了!”夏依浓媚态蚀骨地娇嘤,她一边接过林逸手中公务包,一边拉着林逸坐下,夏红早已为林逸递过热毛巾。
“该罚!该罚!今天便由我下厨做饭吧!”林逸搂着娇羞的夏依浓轻啐一口,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