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王怪异地瞥一眼,暗忖:“这个时候,还记得保自己的亲信,还真是服了你东王了!”辅王杨辅清身陷于苏北战场,现在既然决定不再派兵救援苏北陈玉成部,那么陷于苏州战场的太平军便凶多吉少,此时被调回,无疑如逃出了火海,捡回了一条性命。
翼王道:“苏州之危近在眼前,辅王还远在苏北,恐时间上来不及啊!”他不想让杨秀清如愿,这会让军中其它将士怎么想?何况他所说的也是实情。
杨秀清明白翼王已洞悉他的私心,他沉默一会儿,仍坚持:“让增援部队昼夜兼程先下苏州城,令辅王杨辅清不需回天京复命,接令后直接南下去苏州城!”石达开见杨秀清意已决,不好再作反对,他也不想在这火烧眉毛的时候与杨秀清闹别扭,遂同意。
“翼王!虽如此,可还是不能解我天朝之危啊?”杨秀清苦闷。
“是啊!要想从根本上解我天朝之危!我们还需做重大的战略调整!”翼王赞同。
“人民军派出游击部队深入我腹地搅得我天朝天翻地覆,我们可否也派出若干支部队深入其后,同法效之?”杨秀清深恶痛绝问,如果不是人民军51特种部队一团、第四集团军特种兵营组合、第4骑兵师的游击骚扰,天朝北部与西部战场也不至于陷入如此困境。
翼王深有感触道:“东王言之有理,我太平军以游击起家,深入敌后,应如鱼归大海,当可搅乱人民军的后勤线!”“派哪几支部队,由谁领兵深入敌后呢?”军事上的事还需翼王最后拿主意。
翼王沉思一会儿,道:“人民军深入我腹地的部队均属其精锐部队,机动性强,其效果相当明显,我们派出的部队也因如此。
我建议派出两支部队:北面,由遵王赖文光领一支骑兵部队,人数以两千至五千人为宜,向北进入山东境内游击;西面,由怀王周春领一支精干部队,人数以五千至一万人为宜,向西进入河南境内游击。”
杨秀清赞道:“此议甚佳期,遵王与怀王均属能征善战之辈,只能他们能突破人民军的封锁线,必能搅它一个天翻地覆。”
接着又道:“翼王!苏北可能还需劳你大驾一番,颖州城的佑王李远继,我们无能为力了,但苏北的英王陈玉成部我们怎也得尽些人事的!”对于太平军双杰之一——年轻有为的英王,他还是颇为不舍。
石达开默然点头:“不用东王吩咐,本王亦会前往!我北上之后,天京东西两面的防务就需东王多操心了!”杨秀清眨巴一下疲倦的双眼,道:“路上小心,翼王多保重!”石达开点点头,走出密室,毅然走进绵绵细雨中,他那孤寂的背影消瘦许多。
冬天的草坪,没有春天的嫩绿,夏天的葱茏以及秋天的苍翠,上海外滩,满眼尽是枯草,犹如老爷爷脑袋上的发丝,稀疏的散落在那里,随意而自在。
稀稀落落几棵树,垂下枝干,伴着风婆娑劲舞,不过又被重重的冬霜打得弯下了腰,银白色的,闪着光,仿佛披上了一件美丽的婚纱,摸上去湿湿的,却透寒彻骨。
目送所有的舰只慢慢消失,一位精瘦的人民军海军陆战师战士急得大叫:“怎么就走了呢?我们的火炮都还没有上岸哪?”“就你事多!快跟上!”一位中尉喝道。
散落的一大群陆战师战士正在分头整序部队,动作快的,已在跑步前进了。
他们是人民军海军第一陆战师最后一批登陆部队,先遣登陆的突击部队可能已到五十里开外,而他们才刚登陆上岸,还在做着从海浪翻胃呕吐痛苦中解脱出来的初期适应活动。
精瘦战士迅速添入部队队列中,还有更惹他急的事在等着他,便也不再去操那只有长官才需操的空心了。
他是人民军海军陆战第一师一团一营二连的战士,也就是此次抢滩登陆战先遣突击部队陈美列那个营的战士,只不过他是在选拔登陆突击队员时被刷下来的战士。
对于没能入选突击部队中,精瘦小战士肚里已憋着一肚子的火,听说突击部队登陆不久便与敌人好好地干上了一仗,他羡慕得要胃抽搐。
现在突击部队又已远远走到前头,他如果还不快点赶上归营队,他可能连枪声都听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