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当初第一次见到夏依浓时,还是惊于她的美貌,醉于她的神态,痴于她的曲技,使其修炼几十载的情操,克守数十年的心理防线,毁于一旦,失态多时才悠过神来。
府伊曾多次委婉地向夏依浓表达过自己的爱慕,不知是夏依浓不懂,还是故意装不懂,一直都把府伊当作长辈敬重。
这令府伊莫可奈何,又不能太过露骨直白,而且那也是有违大清列律的。
自从夏依浓那次舍身相助之后,府伊对她既感恩涕零,又关爱有加,处处护着她,就是这次京城来的权贵王爷,府伊本是万万惹不起的,但他还是通过各种渠道设法保护夏依浓不受其伤害。
王爷之所以匆匆赶回京城有一半的功劳属于府伊大人。
府伊命人照王爷家里老太太的笔迹临摹了一封家书给王爷,说自己病危,想见他一面,请王爷速归,这才使王爷舍下这一切匆匆赶回京城。
可是近段时间谣传出滇池散心回来的夏依浓带回一个青年男子,两人关系相当密切,这令府伊很不舒服。
尽管府伊对夏依浓父爱之情多过儿女之情,但他还是极不愿意夏依浓属于某一个人专有,宁愿夏依浓是一个公众人物,一个大众情人,可谓自己得不到的,大家都别想拥有。
听过夏依浓愤怒的述说,看到其哀怨的脸上还留有泪水的痕迹,府伊心如绞痛,把手中的褶扇合上不断的敲打着自己的左手心。
既怨那无能的小子弄得夏依浓伤心,“没有本领就不要攀高枝啊?自己都管不了,又怎能保护得了当世人见人爱的两大美女之一的‘南浓’呢?”又恨义盟会帮主沈三的无端生事,“沈三你谁都可以伤害,就是不能伤害依浓小姐。”
府伊心里在不断地怪这怪那,但也没有忘了好好安慰夏依浓,答应马上派人去捉拿沈三。
夏依浓谢过府伊的关爱,心里一直牵挂着还躺在病**的林逸,推却府伊大人留其吃午饭的邀请后,又随小绿匆匆打道回府了。
夏依浓走后,府伊认真想了一下事情的原委,觉得那受伤的小子留在依浓小姐的身边总是一个祸害。
“这沈三教训一番那小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能因此迫使其离开依浓小姐,那倒正合了自己的心意。
但看依浓小姐的样子,显是很紧张那小子,这一时半刻想必还无法迫其离开。
用强是不行的,那会惹得依浓小姐伤心,用其它方法,自己又不好出面,这沈三都是一个好人选,可以通过他给那小子施加压力。
听说沈三也是一个‘南浓’迷,想必对那小子肯定也是恨之入骨的了,倒不怕他不尽力。”
思至此,府伊唤进一个差役,写下一封书信命其转交义盟会的沈三帮主。
信中写的都是一些训叱、警告、要求其登门道歉、赔偿药费、不得再行生事端之类的话语。
临差役出门时,府伊又对其耳语了几句。
上午的事令义盟会帮主沈三很是痛快,可下午就令其气恼得不行,他接二连三地受到警告,一次是昆明几大黑帮联名向他警告:“不得再在昆明街头当众闹事,以免惹起民怨,惊动官府。”
一次是上午的那个年轻人再次出现在面前,这次还是独自一人闯到了义盟会总坛。
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沈三想在坛里好好教训一下他,可没想到年轻人有备而来,随身带了一把西洋短柄火器,威力着实惊人,当众打伤一位意图偷袭他的帮众,还用枪指着沈三的脑袋警告说:“这里有两百两白银,算是给上午那位受伤者交的平安费,不得再次去纠缠夏依浓及那位受伤男子,否者,后果很严重!”沈三刚送走那位凶神恶煞般的年轻人,正窝着气,又接帮众报告,昆明府衙一位差役求见。
这下沈三可是暴躁如雷了,拿着茶杯就往地上砸,碰着桌椅就往天上踢,可不管他怎么愤怒,差役还是要见的,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沈三接过差役交过来的信,看了一遍,无可奈何,只有认栽的份。
但多少有点庆幸,因为只是赔点药费,道个歉什么的。
药费是小事,道歉随便叫个手下去敷衍一下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