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一营作好准备,敌人如前进至三十米时,可以狠狠地打击一下;其它营不可轻举妄动,以免过早暴露目标。”
第84团团长命令。
山丘上一直未有任何动静,试探性前进的一百多名美国士兵,大胆地站直身子,但他们的队形是散兵式的,士兵与士兵之间相间并不近,但也并不远,其厚度也不深。
他们慢慢接近到壕沟处,渐渐有了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一种危机四起,大祸临头的感觉。
人民军第84团一营的士兵在营长的命令下,弯着身子从各个士兵避难所中钻出来,猫着步向各自的作战位置潜进。
咣当!咣当!的拉枪栓声,接连传来,一些掷弹手也开始慢慢地拧开手榴弹屁股后面的导火引线盖。
连长接到营长的手势,排长接到连长的手势,所有的战士接到排长的手势,背靠着战壕作着战斗准备工作的士兵们,以排为单位接二连三地反转身体从战壕中钻出头来。
随着一声令下,“打!”,无数条火舌喷出,还在错愕中的美国人一下被报销了三四十个。
美国人的尸体滚落而下,滑落而下,饶幸躲过一劫的美国士兵有的爬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有的随着滚滚而下的同伴尸首一起滚至山丘脚,而后不顾后面枪弹的追击,连滚带爬地逃回自己部队的聚集地。
这一次的试探进攻,令美国人吃惊不小。
“还没有看见人民军的身影,己方却损失了几十人,子弹是从一圈圈的战壕中射出来的,而这种在前方一层又一层的弯弯曲曲拉得很长很长的战壕有许多,如果从其中都钻出一些中国人的人头来,那前方的中国人会有多少啊?”美国第12师前锋营少校营长大致估计了一下前面人民军的数量,心里开始敲起响鼓。
一种不可战胜的无力感,令他马上带领前锋营部队向后撤退,他得等待联军主力部队的到来。
接到前锋营的军情报告,美国第12师师长海威利少将蹙了一下眉,心里在盘算着前锋营上呈的情报的可能性,因为这与先头师部派出的侦察兵上呈的军情相差很大,也与人民军本身的实力相差很大。
“难道闸口镇真的有几万的人民军存在?如果是这样的话,反倒是一件好事了!那北部联军第一集团的英法联军一定可以轻松突破人民军的防线。”
他心里否定了前锋营的情报。
“将军!肯松中将命令!” 美第12师作战参谋纳得尔报告。
“肯松中将怎么说?”海威利很不高兴被人打断他的思路。
“肯松中将命令美第12师所有炮兵与美第68师的所有炮兵集中在一起使用,并要求第12师与第68师即时向人民军的闸口镇展开进攻,我师负责右翼的进攻,而第68师负责左翼的进攻。
他并告之将军,要求我师组织一支至少一个团兵力的突击队沿闸口镇海岸线冲入人民军茅山防御阵地的背部,到时有联军海军的尤斯美国海军编队配合行动!”纳得尔详细讲解肯松中将的命令。
“好!让师属炮兵部队与美第68师的炮兵部队汇合一起,但一定要强调新组成的炮兵集团尽可能靠近我第12师进攻阵地一方;命令布恩格团作好突击敌后方的准备;汤姆团正面进攻敌茅山右翼阵地;库松维尔团作预备队,并警戒周边。”
海威利期待这个全面进攻的命令已久了,他根据肯松中将的命令布置美第12师各团的作战任务后,开始向美第12师所负责的茅山右翼防御阵地走去。
公元1855年6月23日,南城村的西班牙第9师被人民军第12师所击溃退至南城村东面的小山丘处后不到一小时辰,在闸口镇前面几公里处的茅山人民军第28师防御阵地,联军第二集团的全面进攻打响了。
这个时候,夕阳刚开始散发出余光,把大地装扮成一片粉红色,蝉虫还在“知了!知了”地不断叫唤,好像在抗议太阳又将再一次地舍弃它,把它遗留在无尽的黑夜中。
可让这些蝉虫更想不到的灾难降临时,它们的“知了”声被淹没在无边的炮火声中,它们那娇小的身躯与他们蜕下的蝉衣也在这炮火纷飞中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