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山危险了!命令预备队中的三营四连火速增援左山!”他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对身边的作战参谋吩咐。
“报告,右山二营要求增援!”一个通信兵急切地跑进来。
“让二营营长朱星洋给我顶住,要增援部队,我去,问他要不要!战才刚开始打就叫唤开了?”钟维心里很恼火,这个朱星洋最喜欢小题大做了。
“报告营长!钟团长不肯定派兵增援,让我们顶住!如果实在要的话,也有,就是怕你不敢要!”通信兵后面的话不敢说了。
听到没有增援部队,朱星洋一肚子的火气:“有什么不敢要的,钟团长只要敢派,我敢要。
说,是谁?”“是钟团长自己!”通信兵鼓足勇气回答。
朱星洋一怔,刚想说话,一个士兵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结巴着报告:“报、报告,营、营长,副、副营、营长!他、他······跑了!”“慢点说,说清楚点!”朱星洋没有听明白。
“是!副营长带着两个士兵向后山跑了!”士兵喘过气来后,说话通畅了。
“什么?跑了?跑那去了?”朱星洋还是未明白。
“你是说,副营长逃跑了?”朱星洋反应过来。
“是的!”士兵壮着胆大声回答。
朱星洋听到通信兵说钟团长不派兵来援,心憋着一肚子的火,现在又出这么一档子的事,他气得面红耳赤,一把推开那个报告的士兵。
“拿枪来,警卫班跟我走!见到副营长就地枪决!”他大叫道。
“平常就看副营长不是一个好鸟,贪生怕死,做事挑三拣四”朱星洋心里暗暗骂道,“但也不至于临阵脱逃啊!他不知道这是死罪,而且是就地枪决的吗?”副营长出身地主家庭,从小未吃过什么苦,只是因为读过十多年的私塾有点文化,在他被父亲逼迫很不情愿地参加人民军后,得到部队重用,步步高升。
由于人民军的强大,一直未打什么恶战,他觉得参加人民军也没有想象中的可怕,于是也慢慢地适应了军中的生活。
只是在这一次,面对西洋联军疯狂的进攻,人民军士兵与联军士兵展开你死我活的肉搏之战后,他受不了这种残酷的血战,面对死亡他胆怯了,他还不想这么年青就死去,于是说动两个平常跟得他较紧的士兵一起密谋逃跑。
英军的这次进攻被人民军战士顽强的抵抗所击退,英军士兵们被人民军战士没事就与你同归于尽的作法吓得魂飞魄散。
“不可理喻的中国人!”布木摇摇头。
英军损失惨重,败下阵来,他没有了再与高维奇少将喝酒的心情,他手中的酒杯成了他的出气筒,他做了与高维奇少将一样的动作,把酒杯摔得粉碎。
“命令:再次炮火轰击;英第15师第54团、第55团主攻左山阵地;第56团攻击右山阵地。”
布木下完命令,又把目光射向高维奇少将,期待的眼神好渴望他能说点什么。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战还未打,就想喝庆功酒,也太猖狂了吧!你也有今天啊!”高维奇想归想,作为协同作战的友军,应该配合的还是要配合的。
“法第11师第43团、第44团协助英第15师第56团强攻敌右山阵地。”
高维奇严厉的命令,他决定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拿下阵地。
联军再一次的进攻开始了,这次比前两次更加猛烈,没有炮火支援的人民军第20团在前两次联军的进攻中已经消耗掉大量的弹药。
人民军战士依然英勇,依然视死如归,但血肉之躯又怎么能阻挡得住联军如潮水般的进攻呢?经过反复的争夺,残酷地拼杀,第20团已丢掉左山与右山阵地,现在全团全部龟缩在后山的防御阵地上,就是这里,也已是岌岌可危。
第11师胡光翼师长送来的命令是:第20团务必再坚持三个时辰。
第20团团长钟维拿着这份宛若判死书的命令,听着前方惊天动地的拼杀声,他无力地命令: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亡!这一次马贵阻击战,人民军以一个团一千七百多人阻击联军一又三分之二师共一万多人的进攻,可谓惨烈而悲壮!人民军第20团亡一千一百多人,伤五百多人,可以说全团不是死就是伤,无一人幸免,第20团基本丧失战斗力,战后,第20团被人民军政治部授予“阻击团”称号。
而联军法11师与英15师,亡四千多人,伤一千多人,这是自联军登陆远东大陆以来,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惨遭最大损失的一次战斗,引为西洋联军最大的耻辱,不过,其与后面遭受到的接踵而来的耻辱相比,这次联军的被辱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当第20团龟缩到后山顶峰感到彻底绝望时,远处嘹亮的军号声响起,那是人民军冲锋的号角声——人民军第二军第6师赶到了。
双脚跑肿的第6师士兵们顾不得双脚的痛疼,排山倒海地冲向联军进攻的部队中,联军被打得措手不及,退潮般地逃回己方驻守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