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饱了肚子,收了碗筷,周遭又响起?毛笔落在宣纸上的沙沙声。
彦博远没急着写,示意监考要了壶茶水小?歇。
还是那句话,书院里头大家都熟人,喝水上茅房都行。
检查夹带各色安排,更像是做给新山长看的。
彦博远这边优哉游哉不似考试。
坐在他后头一些的殷柏,则是抓耳挠腮,头上头发都被薅下来几?根。
申正一刻,铜罄二敲,考生交卷出考场。
向文柏那边收得快些,提前?出来等在彦博远这个科室门口,好一块去膳堂。
没一会儿何生也来了。
何生一脸菜色,但精神好了不少,想必是考完一场,心情放松些许的缘故。
三人聊着适才的考题,均是一脸松弛。
殷柏青着脸出来,看前?头三人有说有笑,被考题折磨的不甚清醒的脑子,不知?如何发了抽。
想到彦博远腰带中的那个纸条子。
早知?那纸条如此容易夹带进去,他何必又把东西塞给彦博远。
要是留在手里他又何至于交了半卷白纸。
越想越后悔,越看越咬牙切齿,心一狠脚一跺,跑回了课室。
……
彦博远和何生向文柏猜着今晚菜色,山长刚来,晌午菜色都丰富了不少,想来晚食也不差。
正说谈着,后头突然来了个夫子将?彦博远叫住。
“彦博远站住,你跟我到杂屋一趟,有人检举你私自?夹带。”
何生和向文柏互相?看了眼,均是不信。
何生急着先开口,“这是不是有误会。”
“误不误会再说,彦博远你先和我去杂屋重新检验一番,真相?如何自?有定论。”
每六间课室中间有一间杂屋,布置课桌,类似厅堂,里面放几?张圈椅,用?以师生平日歇息休闲。
“我身正自?是不怕检验,那就劳烦夫子了。“彦博远拱手对着夫子行礼,给了何生、向文柏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只?不过?,敢问夫子是何人检举于我?”
夫子见他态度端正,未有心虚,严肃的脸色和缓。
彦博远成绩在书院前?列,夫子们平日对他态度良好,信他人品,想必是误会居多,也不隐瞒。
“是殷柏。”
夫子在前?头引路,彦博远跟在后头,向文柏和何生也没抛下彦博远,一起?跟着。
“学生有一事想说,殷柏素来与学生不和。此次检举怕是借机生事,既然学生被检举夹带需得重新检验搜身。如若查出学生未曾夹带,学生要求重新搜查殷柏,才算公平。”
说话间到了杂屋,夫子往里一看,蹙起?眉头。
殷柏竟是将山长都叫来了。
殷柏考前?不说,考中不说,等了收了卷子出了科室,夫子们将?试卷装订了才来说。
真夹带小?抄条子那也早毁尸灭迹了,夫子本就想糊弄过?去好散值。
检查夹带本就是山长提议,这朝又出在了他看管的考场。
这哪是给彦博远找事,这是给他找事呢。
夫子当即答应彦博远提议搜殷柏身的事。
进去先作揖问礼,向山长介绍彦博远。
姜康裕端坐上首,打量来人。
彦博远不亢不卑地?行礼任他打量,看就看吧,也不掉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