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哪天真去卖艺了?,夫郎怕是得?挨饿,我们俩一块喝西北风填肚子。”
一行有一行的本?事,杂耍卖艺可不光会几个跟头就?行了?,吞刀砍头的技艺,彦博远可真不会。
云渝不解,“我看?你耍这套,和镇上卖艺耍的差不多,他们能糊口,怎么到你这就?是喝西北风了?。”
“那你看?他们几个人。”
杂耍卖艺单打独斗少,最少三四个,中间表演,旁边收钱。
收钱有讲究,早了?晚了?都不行,得?在绝活出来时候讨要,客人看?得?正兴头,被场面吊住胃口,这钱砸得?痛快,等绝活做完,看?都看?完了?,你再去收钱,他们转屁股就?走。
要是一个人卖艺,表演到一半下来收钱,打断客人兴致,客人就?不会买账,遇到泼辣的还能换头烂叶子,喝倒彩。
遇到庙会大集,客人舍得?打赏,平日里看?的人中,能有四五个打赏的都是好的。
更多的时候是一通瞎忙活,这时候就?看?旁边收钱的人本?事了?。
本?事也分软硬,软的讨赏费嘴皮子,硬的讨赏看?拳头。
固定路线的杂耍,和四处奔波的又是不同讲究。
云渝回想?以?往看?过的卖艺杂耍,想?想?还真是。
上半场热闹,到了?最后收尾,周边能跑个大半。
村里镇上的居民忙于生计,都穷,饭都算着米粒吃,哪舍得?将钱给他们。
“怪说读书?人聪明呢,卖艺行当的都了?解。”
“你还记得?我说过,我十来岁的时候,出去闯荡过吗?”
云渝倏地睁大眼,一脸不可置信。
彦博远点头,确定了?云渝心中的猜想?。
“出安平府没几天就?遇上了?山匪,命保住了?,钱没保住,一路卖艺,扛沙包回的家。”
安平府少山,地理位置好,粮食富足,境内无匪患。
出了?安平,山多田少,山匪流寇横行。
彦博远是偷跑离家,没带侍从镖师,全靠自己学武不曾偷懒,运气也不错,没碰到大山寨。
劫匪看?彦博远年纪小,轻敌,这才有机会逃脱,不然怕是都得?折在异地。
初来乍到没经验,路引身?贴全放行囊里了?。
没了?那些证明身?份的东西,连正经活计都找不到。
天高皇帝远,山里的土匪下山做活,把雇主家洗劫一空,顺带灭口的事情常有发生,官府在这方面格外严格些,也是为当地百姓好。
直接找上官府说明前因,也是一个法?子,奈何还有个事叫杀良冒功。
土匪盛行的地方,剿匪行为也多,彦博远可不敢把自己的命赌上。
两边都躲着,一路上,脏活累活能干的都干。
灰头土脸到家,把彦弘和李秋月心疼得?说不出重话。
彦博远自讨苦吃,撞了?南墙,果断换路线。
考中秀才后,可去官府领面小旗帜,表示游学。
一路走官道?,同行人一多,便也安全许多。
各路山匪见了?,也不敢生事。
云渝一阵唏嘘,彦博远现在看?着稳重,想?不到也有叛逆的时候。
唏嘘完彦博远,云渝心中又一坠。
想?到云修,笑容一敛。
“你有拳脚傍身?都这般,我大哥他只比普通书?生健壮些,我真担心他已经……”
后面的话云渝没说,怕犯了?口忌。
一日不找到云修,云渝心头便有一片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