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一场笨拙、粗鲁、毫无美感的侵犯。你的技巧,甚至比不上银月港码头上最下等的妓男。我在这具身体里感受到的,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尴尬。”
“尴尬?”他呆呆地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我懂的,这个词对他造成的伤害,远比任何辱骂都要沉重。
“是啊,尴尬。”我微笑着继续说道,“我本以为能欣赏到一曲由孩童的悲鸣与施虐者的狂喜交织而成的华丽乐章,结果却只听到了一头肥猪在食槽里发出的、单调乏味的哼哼声。你,让我非常失望。”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眼神剧烈地闪烁着,仿佛脑海中正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一个荒谬的念头,似乎正在他那被酒精和欲望填满的脑袋里挣扎着成形。
“你……你是……莉莉安大人?”他试探着,用极度不确定的语气吐出了这个名字。
“哦?你总算还没蠢到家。”我懒洋洋地承认了,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本来,我还想通过你,联系一下城主和劳伦斯家族。我听说夜宴快到了,他们对今年的主菜品相很不满意,想让我推荐几个新的供应商。”
“城主”!“劳伦斯家族”!“夜宴”!
每说出一个词,我就看到铁棘子爵的身体就猛地一颤。当我说完,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我看到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一半是面对未知存在的恐惧,另一半却又闪烁着无法抑制的贪婪光芒。
这两种情绪在他肥胖的脸上交织,让他看起来既可悲又可笑。
我继续加码:“我本来觉得,你虽然品味低劣,但胜在货源够脏,或许能入得了他们的眼。但现在看来……”我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一个连开胃菜都做不好的厨子,怎么有资格去碰夜宴的餐桌?你只会把事情搞砸。”
“扑通”一声,他肥硕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彻底跪倒在地。
他看着我,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和……渴望。
我知道,在他眼中,我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蹂躏的玩物。
我是一个披着女孩外皮的、来自更深、更黑暗世界的……掌握着他命运与欲望的……怪物。
“莉莉安大人!”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个称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请您……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是我愚蠢!是我无能!请您指教我,要怎样才能……才能让您满意!”
他开始疯狂地磕头,肥厚的额头撞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我冷冷地看着他,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
“行了,”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别把你那蠢笨的脑袋磕坏了,那里面本来就没多少东西。”
他立刻停了下来,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地,一动也不敢动。
“现在,”我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先滚出去。”
“是!是!我马上滚!”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外跑,似乎一刻也不想再与我这个怪物待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
“等等。”
我看到他浑身一僵,像一头被钉在地上的肥猪,战战兢兢地转过身,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我看着他,缓缓地说道:“你是想让我继续待在地牢吗?不过,我也没打算走就是了。”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这个地方……”我环顾了一下这间肮脏的地牢,语气里带着一种玩味的嫌弃,“虽然充满了你这种蠢货留下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但作为观察绝望的‘容器’,倒也还算合格。我决定了,在你这里多留几天。”
我的内心在疯狂地计算。
我不能走。
离开了这座城堡,我只是一个身受重伤、无处可去的九岁女孩。
我不知道雷恩在哪里,更不知道如何联系他。
贸然出逃,只会被铁棘的爪牙重新抓回来,到那时,我所有的伪装都会被撕得粉碎。
更何况,他一定会派人跟踪我,就算我侥幸找到了雷恩,也只会将他也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留下来,待在他眼皮子底下,扮演他所恐惧的魔女莉莉安,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我需要利用他的恐惧,为自己争取宝贵的恢复时间和思考对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