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这个时间点,都是他作为城主最繁忙的时候,到议政厅处理公务,往往一忙就是好几个小时。
……
晨雾还未散尽,银月城的石板路已被早市的喧嚣浸透。
烤栗子的甜香漫过石板路,我兴奋地四处乱逛着,商队卸下沾着露珠的西大陆浆果,精灵工匠的琉璃灯在晨光中折射出虹彩,矮人铁匠铺腾起的火星惊飞了屋檐下的信天翁。
广场东侧的公告栏前挤着几个戴学徒帽的青年。
我凑近时,羊皮纸上未干的墨迹晕开'药剂店助手'的字样,底下还画着歪歪扭扭的药草图案和地图。
“新磨的魔晶粉!掺一滴龙血草汁就能点燃!”裹着头巾的炼金术士在一旁的摊位叫卖,瓶底沉淀的磷光随着动作流淌。
我避开拥挤的人群钻入小道,亚麻裙摆扫过路边堆积的橡木桶,沾上些许麦芽发酵的酸香。
小道的尽头就是那家药剂店,站在斑驳的木门前,我看着橱窗里陈列的魔药瓶折射出诡谲的紫光,煞是好看。
“小姐是需要止血草还是迷情剂?”柜台后的老药剂师从羊皮卷中抬头,鹰钩鼻上架着的星月纹镜框沾满药粉,“我们的迷情剂是通过议政厅认证的,效果很好的同时还完全安全没有副作用。”
“没有没有,”我看到木门外也贴着招聘助手的告示,问道,“你们这还招人吗?”
“小姐是来做助手?”老者询问道:“以前有过经验吗?”
“没有药剂店工作的经验,不过在月露疗养院帮助过修女调配药剂。”我面不改色地撒谎,自以为这跟前世简历包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能沾上边的东西可劲往里写,只要进了公司都可以再慢慢学。
老者的眼镜往下滑了滑,他轻轻推上去:“那就试试调配止血膏?”
老者将我带入店中,我看着操作台上几种长得一模一样的干花陷入沉思。
当第五支试管炸开绿色烟雾时,老人捂着胸口颤抖着指向门口:“对面…对面面包房在招揉面工…”
来到面包店的后厨,掀开帘子后烤炉的热浪扑面而来。
面包房老板正把发酵好的面团摔在案板上,震得墙面微微颤动:“能揉动西大陆面粉就留下。”
终于有个简单的活干了,我心里想着。
扎起袖口,腕间银月印记若隐若现。
谁知道面团像块裹着铁砂的胶泥,才揉两下手心就开始发酸,而面团却毫无变化。
“小美人要不要帮忙?”进到店里的半人马铁匠倚在货架,古铜色胸肌上还沾着酒水。
他故意晃了晃腰间鼓囊囊的钱袋,银币碰撞声混着胯间皮革护裆的腥膻味飘来。
老板的擀面杖砸在案板:“滚出去,你们黑玫瑰能不能少祸害点女人!这姑娘是来正经应聘的。”
半人马有些自讨没趣,啧了一声转身离开。
我刚想对老板的出头表示感谢,谁知道他接着骂道:“你也滚出去,我们店可不招废人。”
……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接连碰壁的应聘经历让我备受打击。我坐在街边,就着从早晨面包房买来的黑面包聊以果腹,目光追逐着往来的行人。
上辈子也就算了,怎么到了异世界还是找不到工作?
明明我都精通各种面试技巧了。
失落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我的视线。
“新摘的月光玫瑰!”一名少年拦住了一对情侣,摆出不容拒绝的架势,“先生要给小姐买一束花吗?”
我悄悄凑上前去,一把揪住少年的后颈如同拎小鸡般提起,示意那对情侣快步离开,同时佯怒喝道:“洛克,又在这里干坏事!”
少年被我吓了一大跳,手上的花散落一地,当他努力扭过头看到我的模样后,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是你!魔女!还有,小爷我叫克洛!!”
“行行行,克洛,不去上学在这里逃课是吧。”
“都几点了?早放学了!”克洛总算挣脱我的钳制跳到地面,手忙脚乱地捡拾散落的玫瑰,“不对!我跟你解释干什么。”
“等等,”我拦住想要开溜的克洛,“你对这一片熟悉吗?”
“关你屁……”粗俗的话语被一枚闪亮的银币硬生生堵了回去,克洛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拍着胸脯保证道,“那是肯定的,大姐,银月城就没有比我更了解这里的人了。”